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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程昱衍的助理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

“程，程总，这是公司收到的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他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夺过协议书，脸色瞬间惨白。

那份文件被他捏得极紧：

“许非喻，你怎么会签字？”

我笑笑：

“我为什么不会签字？”

“当初你跟我求婚的时候就将这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送给我了。”

“是你说的，如果对我不好辜负了我，我随时能走。”

“而我给予你的一切，都可以收回。不是吗？”

我爸妈感情不合，从小到大吵了无数次架。

我当然知道，不能一味的恋爱脑。

要结婚，起码也要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所以，当程昱衍当年送给我这份协议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即使这些年他对我依旧好，甚至有女儿这个羁绊的诞生，我也依旧保留。

我希望这份协议书永远派不上用场，但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有勇气离开。

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沈婉婷的脸几乎笑成了花：

“昱衍哥，这是什么意思？你和姐姐离婚了？”

“那我们的孩子不是私生子了对不对？太好了！”

“昱衍哥，你怎么不高兴啊，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是个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她伸出手不断拽着程昱衍的胳膊摇晃着，那份高兴不是假的。

毕竟比起当幼儿园老师，她最终的目的是嫁给程昱衍。

现在，她称心如意了。

可程昱衍为什么却笑不出来呢？

我懒得再去猜他的心思，抬眸正对上裴宴京深邃的眸子，点点头：

“我们走吧。”

出乎意料的，女儿直接跳进裴宴京怀里，亲昵地喊着：

“干爹好～”

干爹？

这是我没想到的，看来结婚这些年裴宴京私底下没少和女儿接触。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女儿能够这么坦然地接受，我也看得开心。

刚走出卧室门，程昱衍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

“许非喻，你以为一个海外项目就能让我家破人亡了吗？”

“只要你现在回头跟我服软，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可以复婚——”

“你在说什么呢，和她复婚？！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没等他说完，沈婉婷倒是率先急了起来。

“滚开！”

他不耐烦地甩开沈婉婷，后者直接摔倒在地。

身下有鲜血流出，哭声不绝。

程昱衍却根本没理会她的哭嚎，只是死死盯着我，要我给出一个答案。

我拍拍女儿，看向程昱衍，微笑道：

“宝宝，跟爸爸说拜拜吧。”

“爸爸，拜拜～”

程昱衍的脸瞬间白如死灰，身形不断摇晃，几乎站不稳。

我心中毫无波澜，再无从前的心痛，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