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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哥哥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出声。

「严厉？你管不给他吃，不给他穿，天天毒打他叫严厉？」

「还有你说的坏习惯是什么？他偷东西？」

提到「偷东西」三个字，我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对啊，当初就是他去偷邻居家首饰差点害死你，我对他这么差也是为了替你出口气啊！」

哥哥笑得更大声了。

「为我？别找借口了。」

「我也懒得瞒了，反正都闹成这样了，今天我就告诉你真相。」

「是我嫉妒邻居家有钱，强拉着陈言去偷东西的，谁知道中途起了火，我怕事情败露自己跳河跑了的。」

「那天我跟着河流漂走，被一户有钱人家捡到了，陈言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而我这两年开开心心，要不是养父母死了，我都不想回家。」

我早就知道哥哥并不像表面那样乖巧。

但我确实没想到他心思那么多。

如今所有真相都被揭发。

不知为何，我并没有多么感慨，更多的是不在乎。

这个千斤重担被移开时，我的腰已经断了。

那么移不移开都无所谓了。

可妈妈似乎很在意。

红着眼睛一遍遍质问哥哥：「你有没有说谎，你有没有说谎！」

在得到嘲讽的笑容后，她抱着我的骨灰罐哭得伤心欲绝。

「是妈妈误会你了，你没有害死你哥哥，你也从没偷过东西。」

「我家言言最听话，最乖，也最爱妈妈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小偷呢？」

说着她一下又一下扇起自己耳光：「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固执？是我害死了你。」

妈妈嘴角又红又肿。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又拿出曾经抽打我的竹条，一下下打在自己身上。

「言言，妈妈每天都打你，你该有多疼啊。」

「是妈妈的错，妈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你，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言言你能不能活过来。」

我想，此刻我应该感动的流泪。

这不是我期盼已久的母爱吗。

可我摸了摸自己眼角，为什么一滴泪也没用呢。

也许真应了那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9

第二天，妈妈带着哥哥出门。

买了好多水果。

这次终于没有芒果了。

她还是跟上次一样，找到同学住址挨家挨户敲门。

可这次，她却说。

「言言不是小偷。」

「我们都误会他了，他没有偷班费。」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妈妈。

也是。

当初是她一口咬定班费是我偷的，可现在又跑来解释。

但妈妈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只是自虐似的一家家解释。

曾经她让我给哥哥赎罪。

如今她觉得这样，是在给我赎罪。

可是妈妈啊，我真的不需要。

你所做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