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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落下时,从高空俯瞰,整个林海郁郁葱葱,无边无际。
她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那树枝直径足有碗口粗,表面却蒙着层灰绿色的苔藓,带着浓重的潮意。
这让她放弃了这根树枝,稳稳落在地面上。
但一踏入林间,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潮湿却带着一股植物腐烂的潮腻气味,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视线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一层叠一层的树冠像铺了张无边无际的绿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
光线难以穿透过于密集的,颜色深暗的树冠,林下显得幽深晦暗。
林浅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领,才发现不是天凉,是林间的空气太稠——树冠密得像织了层黑绿色的网,连正午的阳光都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挤进来,落下几点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的落叶上,连带着光斑都透着股冷意。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难以完全腐烂的落叶层。
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踏在腐朽的尸骸之上。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树木虽然高大,但许多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墨绿色或灰黑色,树干上布满了苔藓和寄生藤,不少枝叶低垂,了无生气。
她站在树旁静了会儿,除了风刮过树叶的“哗啦”声,再也听不到别的。
几乎听不到鸟鸣虫叫。
那风声也怪,不是轻快的“沙沙”声,而是闷闷的,像破布在半空甩动,听得人心里发沉。
整个林间,死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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