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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天气很好,即便是夜里吹着风也不觉得冷。
可沈枝意因为他这句话,后颈生出一股凉意。
她破罐子破摔,甩开裴越的手,提高音量:“对,我就是要惹你不痛快,你看不惯我就把离婚协议签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沈枝意看见你,一定躲得远远的。”
裴越脸色铁青,胸膛不住地起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沈枝意情绪有些崩溃,“想跟你离婚就这么难吗?以前是我犯贱,现在我不想继续缠着你了不行吗?你们裴家我高攀不起!”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青筋迸起,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现在才知道你高攀不起?”裴越语气带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想离婚,你先去问问老太太同不同意,要是她同意了,这份离婚协议我马上签给你。”
裴越冷笑一声:“你当初跟我求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我那时候不知道高枝难攀。”沈枝意闭了闭眼睛,“算我错了,我会去跟老太太说清楚的。”
“你放心,我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你丢脸的。”
裴越睨着沈枝意,目光越来越沉。
“裴越!”
沉默着对峙时,纪闻野忽然走了过来:“找你半天,你在这干嘛?”
裴越背对着纪闻野,宽阔的背影完全挡住了沈枝意。
男人转过头,纪闻野才看见他对面的女人,讪讪地叫了声嫂子。
沈枝意抿了抿唇:“纪小公子,好巧。”
纪闻野还没走近就能感受到这对夫妻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他停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头发:“那个嫂子,我们在这聚会呢,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沈枝意转身就想走。
结果裴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起。”
“裴越,我还有事!”沈枝意甩了几下都没挣脱,尽量保持着平稳的音量。
她上次在纪闻野面前已经出过一次丑了,不想再来第二次。
“你能有什么事?”裴越面无表情地把她拽进怀里。
纪闻野打圆场笑道:“嫂子,你就陪陪他呗,待会儿他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回去。”
“我今晚也喝酒了。”沈枝意淡淡道,“到时候你们可以帮他叫代驾。”
“代驾我不放心。”裴越声线没什么起伏。
沈枝意觉得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代驾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劫财劫色我怎么办?”裴越说得理直气壮。
沈枝意差点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我劫你?”
“早就被你劫了,还在乎这一次?”裴越闻言,眉间终于浮笑意,“你想怎么劫?先劫财还是先劫色?”
顾着纪闻野还在身边,沈枝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了他一拳:“你闭嘴!”
纪闻野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故意放慢步伐离两个人很远。
裴越轻笑一声,搂着她进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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