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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
翌日上午。
半幅米白纱帘滤掉了阳光,落在泛着消毒水气味的床单上,靠在床头的江昭宁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
医生反复警告必须绝对静养,可天刚亮他就坐起来,指尖牵扯到伤口,抽痛顺着神经爬上来。
他也只是皱皱眉。
门口守着两名便衣刑警,放进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刘博文,身后跟着乔国良,两个人进门图什么?
“江书记您说的太对了,我们也觉得这里面动机不对。”
刘博文往前倾了倾身子,接过话头,“实际情况也是钱德海是死咬着不认,喊得比谁都冤。”
“他说,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做刺杀书记的事,那不是纯纯找死吗?”
“他从来没让董海去做监控县委领导、搞行踪这种事。”
“而且我们调了他近半年的所有银行流水、海外账户,也没发现大笔不明去向的现金流出,maixiong刺杀不可能没成本,这点确实说不通。”
“再说了,一个老板就算再有钱,能轻轻松松指使动董海?”
“董海是什么人?那是干了二十多年的正科实职领导,听一个老板的话去干这危险的活,换谁能信?”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吊瓶里的药水滴答滴答响着,江昭宁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晃动的法桐枝叶上,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脑子里过着所有线索:从行程泄露,从伏击的地方到狙击手提前踩点的痕迹,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有内鬼的配合,根本不可能完成得这么干净。
一个老板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攒出这么一张网。
董海为什么宁愿死咬钱德海,也不肯吐出真正的幕后?
只有一种可能:他怕,怕到骨子里,那个人只要动动嘴,就能让他全家人下场很惨。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绝对不是一个娱乐场所的老板能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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