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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离吩咐完,并未离开,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关押其他相关仆从和宫人的地方。
他需要从那些最容易突破的口中,撬出最直接的线索。
江泠月坐在窗边,听着孟春低声回禀外面隐约传来的各种动静,指尖轻轻划过微凉的窗棂。
谢长离动了,长公主也动了。
那么赵宣在这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做了什么手脚?
上辈子,王大夫人可不是现在就出了事的。
夜色清幽,江泠月毫无睡意。
蕴怡郡主一身疲惫的从外面回来,见江泠月坐在桂花树下赏月,便直接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江泠月侧眸看向她,“这一日很累吧?”
蕴怡郡主话都不想说,只点了点头。
江泠月见她满面疲惫,也没再说话,很快赤华给自家主子奉上一杯茶,给江泠月送了盘点心。
江泠月对着她点点头,赤华屈膝一礼笑着退下。
蕴怡郡主一盏茶喝完,眼睛盯着夜空那一弯明月,才慢慢开口说道:“谢长离悄悄见了我祖母。”
江泠月闻言也没侧头,跟郡主一样盯着夜空回了一句,“谢大人的祖母与长公主是手帕交,便是看在这情分上,也会请长公主殿下示下。”
蕴怡郡主嗤笑一声,“我祖母要保大伯母。”
她愤怒,不甘,凭什么?
王氏做出这种祸及家族的事情,祖母还要保她!
见蕴怡郡主眼中翻涌着怒火,江泠月能明白这种感觉,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些东西裹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郡主,长公主殿下不是保王大夫人,她是保大房的子女。”
蕴怡郡主知道,但是她就是不甘心!
“同气连枝,一损俱损。若是长房出了问题,除非长公主殿下将长房一枝彻底舍弃,不然只能保住王大夫人。”
死一个王大夫人不要紧,可王氏的子女,长房的名声,长公主对王氏再不满,也会保自己的大儿子,以及孙子孙女。
五根手指伸出来还不一般长,又何况复杂的人心呢。
江泠月的劝慰并没让蕴怡郡主释怀,憋着一团火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泠月没有动,依旧仰望星空。
这种家族亲情之间的博弈,没有感情一刀切,无痛无感。
但是最怕的是有感情,不切疼,切了更疼。
“姑娘”
江泠月的思绪被打断,她看向季夏,“怎么了?”
“大人来了,请您出去说句话。”
谢长离?
这会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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