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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程望舒就对裴舟道:“抱歉。”
“又来!”裴舟夸张地耸耸肩,而后走到岛台边冲了杯蜂蜜水递给程望舒:“别为莫名其妙地事情道歉。”
“我”程望舒原本打算今晚跟裴舟挑明的,却被突然出现的顾宴礼打断,现在再开口说这些显然不合时宜。
“我懂。”裴舟走过去,轻抚了她发顶:“喝完水早点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嗯。”
裴舟就像这杯恰到好处的温水一样,永远可以让程望舒放松。
本以为自己会因为顾宴礼的突然出现而复发噩梦,但很意外,程望舒一夜好眠,隔天醒来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裴舟准备的精致早餐进肚一半,程望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原来自己早已彻底放下,过往的人和事都不能牵动她的情绪了。
因为得奖,程望舒接到了一个小型沙龙的邀请。
和裴舟一起出门时,程望舒看见顾宴礼就坐在大门外的花坛边。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略过,走向另一边上了车。
途中程望舒拿着平板看资料,中间抬头活动颈椎,才发现裴舟频频看向倒车镜的眼神。
她问:“怎么?”
“顾宴礼跟在后面。”
程望舒看向自己这一侧的倒车镜,果然看见一辆黑车,她不怎
么在意道:“不用管他,如果再贴身靠近,我们就报警。”
“嗯。”
今天程望舒没有特意穿礼服,简约衬衫搭干练阔腿裤,整个人舒展又利落。
她站在台上大大方方用英文讲着一些顾宴礼不太懂的设计理念。
有好多个瞬间,顾宴礼都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程望舒。
因为跟他结婚后,程望舒情绪一天比一天黯淡。
愣神间,顾宴礼听见身旁有人开口,是裴舟。
他语气浅淡:“顾总,你知道吗,小舒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觉,要么失眠,要么睡着了不停做噩梦。”
顾宴礼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
裴舟自顾自道:“我没问过她噩梦里有什么?但她喊过‘不要’、喊过‘疼’、哭着叫过‘妈妈’那梦里是什么,也就不难猜了。”
“破镜难圆。”裴舟看着台上自信而闪光的程望舒,轻声道:“小舒这么好,如果你是个普通的追求者,我不介意跟你公平竞争,但你不是,你是个加害者,你知道她费了多少心力才重新活成真正的程望舒吗?”
“你毁了她本来的样子,就不要再试图摧毁重建后的她了。”
裴舟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平静,但顾宴礼却越来越喘不上气。
他看着台上的程望舒,感觉心口和眼睛都在发痛。
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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