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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礼与程望舒相识时间不短，结婚也有几年，这是他第一次从程望舒眸中看到如此空落落的寂然。

有那么几秒，顾宴礼很心慌。

他往前一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检查？”

程望舒身后的医生慌忙解释：“程小姐刚刚突然醒了，她拒绝做检查。”

眼见顾宴礼眉心瞬间蹙起，医生又紧接着补充：“顾总别担心，程小姐晕倒应该是忧思过度，实在不放心，就按原计划住院，我们会密切关注！”

程望舒半点不在意顾宴礼跟医生说了什么，见顾家保镖上前堵住了父亲的嘴正要把人押走，她湿着眼眶起身，刚准备冲过去，就被顾宴礼拦住。

顾宴礼怒声道：“站都站不稳，还想去哪？”

程望舒偏头看过来：“你要对我爸做什么！”

顾宴礼其实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觉得程老头儿烦人，想要手下赶紧把人带走，但程望舒此时脸上明晃晃的厌恶让他很不爽，所以顾宴礼再开口，还是威胁：“要想保你爸，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这话果然有用，程望舒立马放弃了挣扎。

顾宴礼朝保镖吩咐：“送岳父回家。”

而后他把程望舒打横抱起，送往病房，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望舒先扯了扯嘴角：“我妈的命不行，我的可以吗？”

“什么？”

程望舒偏头，直视顾宴礼：“我说，我给白雯偿命，你放过我爸，行吗？”

顾宴礼一直想要程望舒付出代价，可不知为何，真听见她说出偿命两字，自己心里只有莫名烦躁。

顾宴礼声音发沉：“我说过，你要活着赎一辈子罪！你害小晨没了妈妈，就要想办法取得他的原谅，再把他好好抚养长大！想靠死解脱？你做梦！”

程望舒直直看着顾宴礼，忽地笑了。

那嘲讽意味明显的笑容让顾宴礼心口微颤。

他刚要再开口，电话响了，是顾晨打来的。

顾宴礼朝边上拿着病号服的护士勾勾手，示意对方帮程望舒换衣服。

而后就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爸爸！”对面稚嫩亲昵的叫声瞬间消解掉顾宴礼一部分烦闷。

顾宴礼不自觉弯起唇角：“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要你晚上陪我吃饭！”

“好，爸爸忙完就”说着话，顾宴礼下意识又去看程望舒，视线扫到什么，浑身一僵，没跟顾晨打招呼就切断了电话。

他大步走到病床边，抓住程望舒手腕，看向她腹部的淤青，怒不可遏道：“谁干的？”

程望舒扯着嘴角：“装什么呢顾总，不是你让人干的吗？”

“想欣赏是吧？”说着，她转过身，背朝顾宴礼褪下没系扣子的上衣，露出满背伤疤：“够看吗？不够的话腿上还有。”

那白皙皮肤上的斑驳伤痕刺得顾宴礼眼睛疼。

他咬着牙大步而出，站在走廊打给了监狱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