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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万物之人,便可称之为画师。”
“对也不对。”
李卿川幽幽道,
“所谓画师,可绘天地,绘山河,绘万物。”
“但有一事,你必须得谨记。”
秦昭见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由得拱手作揖,
“请先生赐教。”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画人。”
李卿川停下脚步,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秦昭愣住了,顿感不解,
“这是为何?我看小姐平日里也喜欢画人,不但如此,当年在村里,我也见村子里的先生给他人画过人面像。”
李卿川却冷哼一声,
“就他人那等水准,画人时除了神似又有何凸显之地?纵然是小姐,也只能描出人的七八分像罢了,不足为虑。”
“”
秦昭无语。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在骂人?
但他又不太确定。
“而你不同。”
李卿川这时又开口道,
“昭儿,你的绘画天赋,是为师平生见过最好的,甚至连我都为之惊叹,你若是画人,恐有九分,甚至十分之相,此乃大忌。”
秦昭被他这般夸赞,心里却隐隐有了不安,
“莫非先生之意,是怕学生把人画的太像,从而招来祸端?”
李卿川听后不置可否地沉默,随后道,
“你记住了昭儿,天地,山河虽有秋冬之别,却只是死物,然而人是活物,若是将画像传神而入,你将会有大祸将至。”
“若是实在无法避免,切记为师最后一句提醒”
秦昭心头咯噔一声,紧盯着李卿川严肃的脸色咽了口唾沫。
“不可为之”
“点睛!”
闻言,房间里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了二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秦昭忍不住问道,
“先生,若是为人像点睛,会有什么后果?”
李卿川看着他有些发颤的神态,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总之记住为师的话即可!”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开口,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嘴里碎碎念了一句,
“我是不是忧心太多了?这小子才九岁,哪能做到那般传神呢?”
随后他轻咳一声,
“罢了,今日为师教的,就是这些。”
秦昭虽有不解,但也不好多问,只能起身作揖,
“学生多谢先生教诲。”
“对了。”
就在他收拾东西要离开时,李卿川叫住了他,
“最近小姐的状况如何?”
秦昭思索片刻后道,
“回先生的话,并无异常,但林师姐身子似乎比以前更虚弱了。”
闻言,李卿川沉默了很久,随后便丢下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最近一段时间多陪陪她吧,近日便不用来我这里了。”
秦昭愣了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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