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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十分简洁,云鹭在一旁附和道:“师尊说的是,师尊,李师弟道心超然,不染凡俗,亦对外形外物无感,与我们这一脉正好契合。”
洛川再次淡淡看了他一眼,旋即凝视着李飞眼睛,良久,缓缓摇头道:“他执念太重,并不适合入我门下。”
“执念太重?”
云鹭闻言一怔,目光下意识向沉默不语的李飞看去,对方在他印象中,一直平静如水,除了修行外,对什么都不关心,哪里来的执念?
然而师尊身为蕴神境大修,一双慧眼最擅长洞察人心,既出此言,必有缘由。
李飞缓缓抬眸,看向洛川道:“不知前辈所说的执念,为何?”
洛川轻笑道:“放而不舍,失而不甘。”
李飞又问:“如何舍,如何甘?”
洛川道:“执念成痴,便生心魔。”
“不计过往,不惧将来,不贪其果,不究其因,以此往之,执念何为?”
“需知无执,方为心。”
李飞低头,再次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人若无执,剑便无念,又如何能斩开前路?”
洛川神色依旧不变。
“心之所往,剑之所向,既已无执,心即为剑。”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寂静之中,一旁的云鹭有些傻眼,这是一个淬体境修士该问的东西吗,不对,这是一个淬体境修士该思考的东西吗,难怪李飞的剑那般极致,单论剑意,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师尊。”
云鹭微微行礼,沉吟片刻后,道:“此次接引弟子中,李师弟的心性与资质皆在上上之选,若他都不能入我们一脉,其他人怕是差的更远。”
洛川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拂动,几声悠扬的琴音掠过草地,顿时有草叶洋洋而起,如同心绪纷飞。
他开口询问道:“你可愿放下执念?”
李飞依旧沉默不语。
云鹭却道:“似他这般如何放下?”
洛川淡淡道:“若有珍视之人,尽管前去相见,无论过往未来如何,笑对缘起缘灭;若有珍视之物,尽数归还原主,或葬于旧处,不再念想。”
李飞的感知缓缓自储物袋中扫过,角落里,冰蓝色剑鞘沉寂无声,却似乎重逾千斤。
他慢慢闭上双眼,脑海中一幅幅面容闪现,笑对缘起缘灭,说来容易,却又如何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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