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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一直没吭声的副政委突然拍了桌子,脸色铁青地瞪着张翠花。
“张翠花同志!无凭无据污蔑同志,还拿成分搞人身攻击,这是严重的思想错误!”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经支部研究,你这是二次犯错,给你记过一次,全营通报!”
张翠花瘫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安安把照片小心收好,她不是要炫耀家里有钱,只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资本家吸血鬼”。
父亲总说,钱要挣得干净、用得踏实,她不能让父亲被这样冤枉。
张翠花不是要举报自己资本家吗?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洗掉这个标签。
散会时,张翠花被王大娘拉着往外走。
经过凌安安身边时,猛地停住脚,眼里的怨毒:“你给我等着。”
凌安安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手下败将。
凌安安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时,李嫂凑过来按住她的手:“我来我来,你怀着孕呢,别扎着。”
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红痕,又叹口气,“张翠花那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等回屋时,陆宴正坐在炕边擦枪。
军靴上的泥还没擦净,显然是刚训练回来就赶了回来。
见她进门时眼尾发红,他手里的枪油布顿了顿:“开会受委屈了?”
凌安安摇摇头,把兜里的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
陆宴拿起来打开,指尖拂过照片上“诚信经营”的木牌,沉默了片刻才说:“你爹是好人。”
“可张翠花说”
“她说的不算。”他打断她,把枪往墙角一靠,攥住她冰凉的手往炉边带,一下就发现了凌安安手上的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陆宴脸色沉下来:“张翠花跟你动手了?”
“没有,那么多人,她哪敢啊,再说了,她哪斗得过我,我可赢了呢。”
陆宴看着凌安安骄傲的扬起小脸,嘴角无奈勾起。
“你啊。”揉了揉她的头,又给她手心擦药。
冬季的日头刚暖一点。
家属院的槐树下就聚了半院子人。
不少军嫂们搬着小马扎围坐成圈,手里捏着针和雪白的棉布,正赶制这季度的军用鞋垫。
凌安安在家闲着无聊,也被李嫂拉出来透透气。
此刻她正坐在李嫂旁边,只是手里的针总不听使唤。
凌安安自小在上海长大,绣过精致的苏绣小帕子,却从没缝过这粗针大线的鞋垫,棉布硬邦邦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虫。
“得用顶针顶着,不然手疼。”李嫂见她指尖泛红,递过个黄铜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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