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雨幕。 这雨一下,便是三天三夜,仿佛要将这片龟裂大地上积攒了百年的尘埃与燥气,一次性冲刷干净。 万柳城外,一座简陋的土屋在雨中悄然落成。 它没有牌匾,没有香火,既非寺庙也非道观,墙体是新翻的泥土混着稻草夯成,屋顶盖着最寻常的茅草。 附近的居民只知道,这里专门收留那些喘不过气、活不下去的可怜人,便给它取了个名字——“息庐”。 一个形容枯槁的妇人背着一个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踉跄着冲进了息庐。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本该是龙腾虎跃的年纪,此刻却像一截僵直的木头,伏在母亲背上,双目圆睁,瞳孔里满是惊恐与疲惫。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全世界的重量抗争,短促而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