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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问兰身上的红疹刚褪,沈怀瑾便迫不及待地带账房前来,要求她兑现转让产业的承诺。
陆问兰没多说什么,乖顺地交出了将近一半的铺面,甚至还有几万两钱庄的兑票。
沈怀瑾满意极了,府里筹办喜宴的下人也就更得力了些。
毕竟,她虽已经嫁入侯府四年,但却还未曾与沈怀瑾圆房。
当初他以为奶娘守孝为由推脱,如今想来,只是欺骗。
可即便她不去在意满府的挂红,仍旧有人要到她面前显摆。
那日,她本是要去主院寝阁取一副字画,却意外瞧见林凝。
她只着一身赤色鸳鸯肚兜,斜倚在铺着百子图锦被的床榻上,千娇百媚。
“夫人别误会,”林凝慢条斯理地拢衣,“是怀瑾怕床榻不够软,让我先试试。”
她指向案几上那件被揉皱洇湿的大红寝衣:“尺寸正好,夫人可要试试?”
纵使未经人事,但闻见屋子里的颓靡气息,又见她胸口满是红痕,陆问兰便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恶心的想吐,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夜里,主院派人来请,说沈怀瑾在寝阁等她。
陆问兰念在最后一天的份上,还是去了。
见她装扮如常,半点喜色都不带,沈怀瑾也黑了脸。
“今日说好圆房,你穿的这是什么?连阿凝穿的都比你喜庆!”
林凝身上穿着的,正是白日里的那件大红寝衣。
她扭扭身子,柔声道:“夫人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衣裳没人愿意穿有些浪费,所以才上身的。”
“既是我们二人圆房,她在这做什么?”陆问兰问道。
沈怀瑾理所当然:“你未经人事,需要阿凝指点。”
陆问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既然她穿得喜庆,那你就跟她圆房吧。”
沈怀瑾蹙眉,有些生气:“好端端地你又发什么疯?”
见陆问兰不搭理他,又冷声道:“我今日原是打算践诺的,但奈何你不识抬举。”
“圆不圆房随你,但那些铺子已经过了阿凝的名字,便不会再退给你。”
说着,他一把揽过林凝,顺势滚进了软榻,故意弄得她嘤咛出声,本以为陆问兰会阻拦。
可待到掀开帐帷,他才发现,她早没了踪影。
一种莫名的空虚从心底生起,裹挟着一整颗心都不安起来。
沈怀瑾看着面前香肩半露的林凝,一阵怅然若失。
但很快被笃定取代。
她只是在生气而已,明日只要他肯说两句软话,她便又会变成从前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毕竟,这十九年来,她都是这样讨好自己的,不是吗?
沈怀瑾不再多想,俯身下去,激起一室暖意。
而此刻,一辆青布马车匆匆驶出了侯府。
马车里,陆问兰声音沉静:“都安排好了吗?”
管家点头:“府里所有的银钱都已经用光了,若无夫人支援,明日府上的早膳都支不起来。”
“很好。”陆问兰眸光渐暗。
日后,她要让他永平侯府,连麻衣都穿不上!连粟饭都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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