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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来到这儿做质子,处处受人挤兑,遭人算计,不过是为了留在三公主身边!”
“可依属下多日观察,那最不受宠的九公主倒是对您至情至性,用心至此,您当真要假死,娶三公主为后?!”
茶盏摔碎的声音。
“本殿说了,她这种弱命贱活的人,赌的就是我能否东山再起,那么后位对她来说就是珍贵的,既然是珍贵的—”
谢玉话音一转:“怎么能如愿给她呢?!”
“再说了,当初闹市中救本殿的人是三公主那样的明月,可不是九公主那样的贱仆!”
手中青果掉落在地。
我回想起三年前,闹市暴乱,有一个和谢玉很像的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我简单包扎后没来得及找医官就被宫里人捉了回来。
走时掉落了一枚绘着三公主名字的香囊,本意是她看中我织工,答应我若是绣的好看,就施舍我几个银两。
原来真的是他么。
我推开门,谢玉立马将手中物什藏于腰间。
屋内只他一人。
“今日回来这么早,没带回来什么吃的?”
他皱眉不悦。
我坐在桌前,深呼一口气。
谢玉是恶劣的,他宁愿扔掉吃剩的饴糖,裁掉多出一半的被子,用我装疯卖傻给他的银钱买物件讨好三姐姐,也不愿意给我。
可明明是我收留了他,不然他只会住在羊圈,哪里会有什么东山再起,出头之日。
“没找到吃的。”
谢玉扫视我一眼。
“你不是挺会装疯卖傻,或者你皇兄皇姐那么多,你随便求两个,不就有大把山珍海味等着你,何苦连累我和你一起吃糠咽菜!”
“若是有你三姐姐一半至纯至善,也不至于从一个公主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喉间一哽,眼睛有点湿。
过去那些年里,我受的苦,大多都是三姐姐带给我的。
她聪明,机灵,在我好不容易要博得父皇一点目光时,总是会被她截断。
就连下拨的月钱,也要经过她的手,到我手里的,不过三瓜两枣。
“以后不用你跟我一起吃苦了。”
谢玉猛然一僵。
又轻笑一声:“怎么说两句就受不住了,还是你傍上了什么皇亲国戚,要嫁过去,任我自生自灭!”
我握紧藏着婚旨的袖子,并不打算告诉他,我被选为了冲喜皇女。
这样,他假死脱身后,迎娶三姐姐时,看见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小尾巴出嫁,恐怕会更开心吧?
可是谢玉,你的新婚大礼,恐怕我不能亲自送给你了。
视线触及他腰间香囊。
我笑得苦涩:“谢玉,你知不知道,救你的人其实是…”
“质子!快去看看我们公主,她气急攻心咳了不少血!”
门口扑进来三姐姐的侍女。
等我反应过来,桌旁早已没了谢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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