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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早上，她就会从人人羡慕的周大小姐，变成一无所有，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收起平板，看向外公，眼神询问。

“好！”

外公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舅舅蹲下身子看着我，“囡囡，外公和舅舅这样你会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

看着照片里那些坏人惊恐绝望，变得落魄不堪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原来妈妈没有骗我。

做坏事，真的会有报应的。

“他们活该。”我小声地但清晰地说。

外公舅舅和妈妈都愣了一下。

随即，外公伸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对，他们活该。”

妈妈也抱住了我，她说：“宝宝，你是比妈妈要勇敢很多很多的女孩子。”

我摇了摇头，“是妈妈一直告诉我，我的生活不该只有那个猪圈，不该只有恐惧和饥饿。”

我仰起头，眼神在夕阳的映照下发着光，“妈妈说，家是很好的地方，外面的自由闻起来一点也不臭。”

“我想看看！”

“我也要妹妹看看！”

“我想要妈妈回家！我想和妹妹跟着妈妈一起回家！”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将我们四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大人们又哭了，我只好挨个儿给他们擦眼泪。

孙阿姨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也哭了。

我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随即一拍手，“都不许哭了！”

“我只有两只手没办法给你们四个大人擦眼泪！”

他们听见我的话又都笑了起来，孙阿姨给我和妈妈盛了热乎乎的鸡汤。

舅舅负责喂我，外公负责喂妈妈。

在鸡汤氤氲的热气中，我仿佛看见以前那个灰扑扑的自己站在远处冲我挥了挥手。

到了晚上，我和妈妈挤在一张病床上，她拿着相册和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妈妈和我说冰岛的极光，阿尔卑斯山的雪，非洲草原上的动物大迁徙。

妈妈给我唱不知名的外国歌谣，给我讲各个国家的童话故事。

我蜷缩在她的怀中，一如这么多年我们睡前一样。

用孙阿姨的话说，妈妈有一个自由坚强的灵魂，她从来没有被真正困在那个肮脏骚臭的猪圈里。

所以我也没有。

妈妈让我用她的眼睛，俯瞰着外面的世界。

10

季节轮转，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绿了又黄。

安家老宅的花园里，已经有了秋天的气息。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玫瑰和青草的清新香气。

我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靠着身后那棵最大的梧桐树，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崭新的图画书。

不远处，穿着淡粉色公主裙，戴着小小遮阳帽的妹妹，正坐在特制的轮椅里，由康复师耐心地引导着她，用还不太灵活的小手，试图去抓取放在面前矮桌上的彩色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