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空气里写“风”。九点不到,快递员送来一封挂号信。顾清岚拆开,眼神沉下去,又迅速抬起——律师匿名提交的“流程推进建议”打印件,落款“sh”,已经盖上了收讫日期与签章。“九点整,法官收到了。”萤火的信息紧跟而至,“我是‘合法来源’。衡川今天的‘样板’不好让了。”“他们会换打法。”顾清岚把文件收进透明袋,嘴角的笑冷了一分,“今晚别让电再抖一下。”“不会。”江临把配电箱底的那枚“延时断路器”又按了按,银色校正片贴在掌心里,像一枚心里用的小石子,“他们要抖,先抖别家。”风铃安静。风从卷帘缝里钻进来,绕了一圈,像在认路。—明川实验楼,四楼的走廊被阳光切出一块块刚刚好的明亮。林晚秋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周景川。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金属框眼镜,嗓子微哑,眼睛很清是真实,不盯人看时像疲惫。“工号1731?”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