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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祸瞥了眼林髯,后者冲他遥遥抱拳,孤身走下山,脚步沉稳,不急不缓,根本不惧会有人阻止。
锋寒脸色微变,准备派人去拦。
“不必。”谢无祸语气淡淡:“让他走。”
倒不是因他武功高强,不敢拦,林髯的状况并不好,拦下一点都不难。
但没必要,林髯乃武林盟主,一旦被囚消失许久,江湖必将动荡,这不利于谢无祸接下来的行动,更何况,林髯对墨魇忠心不足,但墨魇信他,今日的行动,林髯一定会汇报墨魇——闻慕词已死。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去汇报,让墨魇傻兮兮地信以为真?
至于林髯让闻慕词受伤一事更是不提,她受了伤,林髯也不好过,她攻击刁钻,自知剑法略逊,故每一剑都朝着必死处而去,纵使林髯躲过,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更别提,谢无祸后面那一阵阵内力打的,林髯并不好受。
当然,林髯能走,剑崖却不能,那些杀手更不可能。
之前于黎控制杀手时,灌下孟相旬研究的药,让他们失去力气,无法自尽,就连下颌也被尽数卸下。
这些人全都被关进无影阁牢狱中,自有人来审问。
安排好这些,谢无祸这才有心思管身体情况,自己的身体他最是清楚。
正如白枕流所言,动用内力的一瞬,那剧痛便如汹涌巨浪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地狠拍而来,这种痛觉确实令人崩溃,但对他而言却不是上限。
痛是痛,但远不到要命的程度,也不过就是当年做药人那般的痛苦,这又算的了什么?
当然,痛可以忍受,但失血却很严重,所幸闻慕词当初给他塞了不少丹药,短时间里没有问题。
于是,白枕流便眼睁睁看着谢无祸指挥这指挥那,锋寒等人处理杀手,他竟还能直挺挺站在崖边,若不是衣角滴血,他就跟没事人似的。
白枕流人都傻了。
恰在这时,纪广走到谢无祸身边,担忧不已,还没说话,便听他道:“回宫后,不必特意对外隐瞒我的状况。”
谢无祸移眸看他:“让那些探子知道我重病,皇帝便会派刘言来看情况,届时告诉他,就说毒提前发作,丧失行动力,只能卧榻不起。”
“好。”纪广有些疑惑,为何要让他告诉刘言。
便见谢无祸再次看向悬崖,轻轻阖上眼,薄唇微启,无声咛喃:“慕慕......”
下一刻,身子一软,彻底失去意识。
纪广大惊,连忙上前接住,慌的六神无主。
远处的白枕流扶额,若之前,他会以为谢无祸是生生疼晕过去,现在来看,怕只是失血过多。
这点小事,压根用不着白枕流出场,奈何现在只有他一个大夫。
他大步走近谢无祸,又不由得看向悬崖,视线一顿。
他虽然来的迟,但在场没有闻慕词,谢无祸又一直站在崖边,所以他也猜到了她的下落。
说实话,他不懂谢无祸和锋寒等人在想什么,虽然自己也很欣赏闻慕词,但她受伤坠崖,真的会平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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