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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忙行大礼:“微臣参见陛下。”
谢无祸刚想行礼,岳昌帝大手一挥,嗓音沉沉:“免礼。”
谢无祸与他对视,清晰捕捉到他眼中的疼惜,心下冷嗤,面上却尽是孺慕思念之色,轻声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祸儿,此行辛苦了。”岳昌帝嗓音沉沉:“不必担心,朕会命太医院治好你的腿。”
“多谢父皇。”谢无祸的嗓音难掩哽咽,像受尽了委屈。
岳昌帝沉沉应声,又转头对张立说道:“你先下去。”
他本就是来复命的,见一面就行了,关于荣山土匪一事也早已在途中写了奏折,此时没什么多言。
张立离开后,殿内的气氛缓和些许,岳昌帝问道:“祸儿,说说此行之事吧。”
谢无祸当然不会把事情全部告知,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断腿,嗓音微哑:“儿臣在林州以西,安平镇外的树林中,被贼人追杀断腿,险些被逼跳崖,所幸被人所救,这才保住一条命。”
“何人?”
“只是一个途经的江湖人。”谢无祸说道:“我们一见如故,她为人纯善,说要送我去封城,无奈途中屡次被追杀,匆匆逃命,故一路都没机会向外传信,我们几经险境,时隔几月才抵达封城。”
毕竟不是岳昌帝派人追杀,加之前世记忆来看,岳昌帝并没有和墨魇等人有勾结,至少目前没有,所以他不会知晓真相。
而佘山之行本就是在悬崖下生活几月后的行动,此后也一路隐秘戴着面具,皇上不会查出此番动作。
岳昌帝得到的情报约莫就是太子被追杀,命悬一线之际被人所救,而后一路失踪,几月后方才在封城显身。
谢无祸的回答正好填补其中的缺失,闻慕词的存在不可能瞒去,但也只会让他知晓这些,其他的别想。
退一万步来讲,纵使岳昌帝起了疑心也无碍,一来前十几年谢无祸一直单蠢,他不会猜到此番一行,外貌没变,灵魂却长了十几岁,二来,谢无祸本就打算速战速决,皇帝活不了多久时日,既结局已定,一滩死水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果真,岳昌帝轻轻颔首,又问:“此人在何处?她救了你一命,朕定会大大封赏。”
谢无祸眼神愈发温柔,对父皇的举动极为动容,笑着道:“儿臣也这般说,可她并不在乎这些,入城后便与我道别,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说到这,太子殿下语气甚是遗憾,发自内心的思念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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