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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负气离开,此刻却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么?
“我没错,”力道很大,沐酒疼的皱眉,怒道:“她要摔孩子的骨灰!”
孟嫣却哭着说,“是你!你利用孩子的骨灰让凌深愧疚,你想让他感受你的痛苦!可是沐姐姐,你们是亲近的人,不能这样”
沐酒踉跄几步,摇头。“我没有想”
“够了,我亲眼看见你推她,撞了头,没看见她要摔我孩子,”顾凌深沉着眸子,打断她,视线扫过孟嫣流血的额头,
“我们还在赎罪,酒酒,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
周围渐渐围拢了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
“是啊,她怎么跟个小姑娘动手?”
一人冷哼一声,接话,“可怜这孩子了,摊上这么个妈,难怪活不长,也不给孩子积积德,光烧纸有什么用”
越来越难听。
“事情做就做了,还拿一个死去的小孩子当挡箭牌。”“真不配当妈。”
沐酒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
盒子冰凉,却像块烙铁烫在心上,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耳边嗡嗡作响。
也许,他们说得对。
也许真因为上辈子造了孽,才会让她的孩子不选她当母亲。
也许这辈子真是让她用来赎罪的。
沐酒抬手抹了把脸,转身,看向刚才骂得最凶的老太太,“你说给孩子积德,怎么做?包括给她道歉吗?”
老太太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
沐酒转过身,面对孟嫣。
“对不起。”
三个字落地,顾凌深愣住了。
沐酒向来心高气傲,无论处在什么环境,都是骄傲的,只要她不想,谁都没法让她低下头。
可现在
孟嫣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这么容易。
“需要跪吗?”
沐酒眼神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只要能让我的儿子,下辈子过得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说着,真膝盖一弯,离地面只有寸许。
“你起来,”顾凌深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拽起来,眼底翻涌着剧烈情绪。“沐酒,你是疯了吗?”
沐酒却抱着骨灰盒,重复,“对不起。”
顾凌深沉默下来。
“凌深哥哥,她就是想让你愧疚!你别上她的当”孟嫣挣扎着起身,泪流满面,“她把我的头弄成这样,难道不该道歉吗?”
顾凌深这才回神,被点醒了似得,皱眉,
“沐酒,你”
面前孟嫣挑拨,众人指责,以及顾凌深的质问,沐酒突然觉得心脏越来越痛,像有丝线紧紧缠住,拉扯,洞穿。
浑身发冷,像被浸泡在冰水里。
下一刻,她再撑不住,两眼一黑,直直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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