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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第1页）

皇太极策马亲临中军，大声喝令：“五营突阵！以我汗旗破其阵眼！”铁骑如潮猛压山头，与明军火铳阵短兵相接。

然而大明这一次，不再是旧兵对阵。每十步一枪阵，每三十步一雷阵，层层推进如刀墙交错。敌骑冲三阵，伤七成。皇太极尚未退步，忽听耳边炸响，一块铜弹直掠胁侧，击中胸前甲胄，“呃！”一声闷哼，马上一晃，竟是血花溅甲，身躯倒撞在随军亲卫怀中。

“汗王中弹！快撤！”

惊声四起，八旗中军立崩，十万军心一线断。皇太极强撑未语，被扛上车辇急退。明军不追，只是稳阵固关。

卢象升遥望敌军溃逃，沉声一喝：“稳军守阵，不得妄动！”

关外夜风猎猎，火光未灭，数十里山野，皆是残甲血泥。两军厮杀至黄昏，尸横遍野。卢象升命令封山搜残，伤兵入帐，战马补枪，士卒就地整营。

这一战，明军虽损三万，然敌军退三十里、伤亡过半，斩首四万、缴械十七万斤、战马五千、辎重百车。皇太极重伤撤兵，盛京数日无令。

捷报传回京师，朱由检望着战报，良久无语，只淡淡一句：“皇太极既退，此战才算开了个头。”

他未设庆功宴，转而下旨：

“兵部速设山海总防署，统辖东山五关；户部拨银七十万两，修补关防营垒，军粮三旬不绝；太子明日听战后政务，一笔一笔抄写战损清单，不可懈怠。”

魏忠贤当即领旨，次日调出刑部、工部、格物院三线官员入驻关前军帐。火铳再造，火雷加配，三月内完成一次“战后炼新”。

东林党再有微言：“武功频起，民力吃紧。”朱由检冷声道：

“国若亡，谁来看你讲诗？”

刘宗周张口欲言，却只得拱手低头。黄道周站出一步道：“陛下英断，小臣愿往山海宣讲军令政纪。”朱由检点头：“你去，倒也教教士兵何为忠义。”

而就在此战后十日，南洋来信，荷夷、葡人主动要求续贡。琉球王使请见称：“愿臣服天朝，只求通商。”郑芝龙笑言：“大炮响得比话有力。”

北稳西固，海通粮丰。朱由检在奉天殿抚案而言：

“皇太极败于火炮，胜于我之定心。兵为根、财为本、政为纲，一样不可废。”

太子跪于丹陛之下，朱由检不让他跪太久，只道：

“你以后若要守国，就记住今日——不是靠口号，而是靠铁与血，把疆域钉在山海之间。”

奉天殿外，金风吹动朝旗，铿锵作响。江山虽未安若磐石，但这场血战，终于把大明的脊梁打直了。

卢象升立于关外主将台前，望着皇太极撤退方向，冷声一令：“追击！”

一声令下，天雄军鼓声齐鸣，重甲骑兵破阵而出。火铳手紧随之后，三路兵锋如猛虎出笼，顺势杀入后金残阵。

此时皇太极已被抬入辎车，胸前盔甲破裂，血迹尚未干透。抬车亲兵正要往回逃奔，却被明军左翼铁骑拦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