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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又看向兵部:“武事如何安排?”
李国桢抱拳:“臣愿亲授。臣曾任蓟镇右营副将,熟练步阵、骑阵、火器操演。若得陛下允准,臣愿每月亲入宫苑,带太子亲观操练。”
“准。”
魏忠贤此时低声问道:“陛下,是否设太子讲读官、掌书房、护卫营?”
“都设,但只限本宫内调,宁缺毋滥。从今日起,朱慈烺是大明未来,朕要他从小知朝局、识兵机、懂民苦。”
“明白。”
次日,坤宁宫。
周皇后亲自为朱慈烺换上五色朝服,配玄金小靴,扶他站在镜前,语气一丝不苟:
“慈烺,今日你要上朝读书,不能顽皮。见父皇行揖礼,见先生作稽首,记住了吗?”
朱慈烺虽年幼,却已神情庄重,用稚嫩声音答道:“儿臣记住了。”
皇后抚着他肩膀:“仁者爱人,孝者敬亲。你是储君,要为百姓做榜样。”
“是。”
这日辰时三刻,太子首度随内侍入文华殿,由王家屏、张以诚引见,朱由检特意抽出半刻,亲自为他讲解地图上的“辽西三镇”。
“这是山海关,这是锦州,这是松山。敌国若犯,从此三地入。你将来若坐此位,不能不懂。”
朱慈烺歪着头看地图,忽问:“父皇,敌人为什么要打我们?”
朱由检沉声道:“因你富、你强、你有。若你贫弱,谁也不理你。”
讲完这句话,朱由检吩咐内监:“带太子至校场,观操。”
宣武门外,校场旌旗猎猎,火器营、步军营、马军营依次列阵。太子朱慈烺站在高台之上,睁大眼睛看着士卒操练,连呼“好大声、好整齐”。
李国桢站在一旁指点讲解:“太子看,这一列是鸟铳手,铳口对齐,先装火石,再装药包,一令下,齐发。”
伴随着“轰”地一声火响,前排士兵同时射击,卷起尘土,惊得朱慈烺连连拍掌。
朱由检站在台阶上,默默看着这一幕,身后温体仁低声道:
“陛下,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朱由检摆手:“还早。朕要他从五岁开始,就知道兵是怎么练的、税是怎么收的、民是怎么苦的。”
几日之后,太子书房“日新斋”正式设立。
太子每日辰时就学,午间操练,申初复讲。王家屏主讲《四书》《经义》,张以诚讲《通鉴》《律例》,李国桢则每旬一课兵制地图。
周皇后也不怠慢,每晚亲自为太子温习功课,辅导行书、古文。她虽不涉政事,但在后宫极有威望,母教严明,宫人都称“娘娘胜过宫学女师”。
三个月后,朱由检突访日新斋,随意抽查太子功课。
“讲讲昨日讲的《资治通鉴》。”
朱慈烺挺直身子答道:“讲到刘备问诸葛亮如何兴汉,孔明答曰:北拒曹操,东和孙权。父皇说,此是识局之法。”
朱由检轻笑:“不错。”
又问:“那边军队为什么不用长矛而用鸟铳?”
太子道:“李先生说,现在敌人来得快、走得快,用枪快、准、有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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