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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叙白何时学会了这样维护一个人?
他明明知道,如果他肯低头,我或许还会留一份余地。
记得那年,我陪他参加学术晚宴。
他们圈子里一个学术大拿一直逼我喝酒。
按我平日作风早该离席。
可他却低声说:“再忍一忍,这次对我很关键。”
那晚我饮酒过量进了医院。
而他为了争取项目支持,甚至没陪我去医院。
后来,他也从未正式道歉。
爱与不爱,原来这样分明。
见我不语,他又重复一遍。
我回过神,指向那本画册:“行啊,想要可以,用你新论文的独家发表权来换。”
我以为他不会同意。
那是他积累多年、即将冲刺顶级期刊的成果。
可他却静默片刻,然后开口:“好,我给你。”
我低下头,笑得眼眶发涩。
沈叙白带着她们离开了,我却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朋友轻轻按住我的肩。
“夏栀,难受就哭出来,哭完就翻篇。”
我偏过头。
“谁要哭?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掉。
被沈叙白抛下的钝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袭来。
我感到一种深刻的难过,甚至有些迷茫。
我不明白。
他竟真的愿意为了那个学生,毁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
沈叙白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本该清楚。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向我低头,重新获得夏家的支持。
我甚至还在等,等他回头,然后狠狠给他难堪。
失去重要论文后,沈叙白在学界的声望明显受挫。
那天,父亲叫我到书房:“你想清楚,是真的要看他身败名裂吗?”
我说不出话。
我只觉得这段感情收场得太难堪,心里堵着什么东西,无法释怀。
我急需做点什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重新看见我。
父亲轻轻推来一张机票。
“海外学术基金会那边需要人,你去散散心,也顺便管一管。”
父亲没有明说的是。
沈叙白快要结婚了。
他不惜推掉国际会议的邀请,也要给那对母女一个名分。
临走那晚,沈叙白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竟赶来机场送我。
我并不想看见他。
“对不起,那天委屈你了。可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有了女儿,不能再让她像我小时候一样,被人指着说是私生女。”
我站起身,背对着他。
“沈叙白,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
也许此刻我还没完全放下。
但我不信,三年,五年,十年
我还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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