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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死了也好，再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眼泪了。

妈妈的自行车拐进小区，她沉默着上楼。

聚在一起打牌的大妈远远看到妈妈，远远地拉长语调。

“哟，黑老大的亲妈回来了。”

“李秀英，当初你自诩清高，天天傲得不行，瞧不起我们这群邻居，现在怎么样，自己的儿子倒成了heishehui！”

妈妈被这些话刺激到，一个没注意，从台阶上踩空，重重跌下。

她皱眉揉着腰，半天没能爬起来。

我噙着泪，急得团团转，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她。

就在这时，妈妈身后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看着她，我的眼泪更加汹涌。

林明月，我青梅竹马的女友。

我们相处十余年，彼此早就把对方当做了心中最珍贵的人，老一辈都打趣，说我们一毕业就能结婚。

每每那时，她总是红着脸看我，悄悄攥紧我的手。

她曾经是唯一一个相信我有苦衷的人。

然而为了重要线索，林明月辛苦打工挣钱想帮我戴上戒指的那天，我冷着脸推开了她。

“这东西值几个钱，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来。”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身上穿的戴的，够买你的命！”

她不知道，那天我刚混进高层，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当着她的面，我和一直觊觎我的头目拥吻在一起。

“我想要的，你永远给不起。”

那天林明月把那枚戒指当着我的面丢进下水道。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齐迹，你真和她们说的一样，是个不要脸的烂货！”

妈妈也看到了林明月，这个她曾经的学生，她认定的儿媳。

她尝试着伸出手，寻求帮助。

可曾经的挚爱再没看我受伤的母亲一眼，径直离开。

日头逐渐西斜，妈妈最终还是独自撑着身体站起，一步步挪进家门。

我跟在妈妈身后，似乎要流尽这些年的泪水一样，不断擦着眼睛。

妈妈捂着腰，走向客厅正中央的牌位前。

看清黑白照片上身着警服的妈妈和姐姐，我的眼泪愈发汹涌。

妈妈沉默着拿起线香，点了三支，拉过椅子，默默坐在了遗像前。

“娇娇，妈妈一定会继续上诉，查出真相，把齐迹那个孽障，绳之以法！”

3

我跪在妈妈脚下，拼命摇头。

姐姐不是我杀的。

那年我刚刚以爱上小太妹的由头，接触到拐卖案的边缘人物。

为了更深挖掘线索，我抽烟喝酒染头发，半夜去飙车，辍学和一群无赖混在一起。

成功骗取信任的那天，我正恭敬朝头目敬酒，姐姐便冲了进来。

她一把摔碎我手中酒杯，拉着我就走。

“齐迹，他们都说你学坏了，但我不信，跟我回家！”

我用力挣脱，推搡间，姐姐撞翻头目的皮包，里面掉落出一沓资料。

看清上面一个个受害者的名字，我浑身血都凉了，想护住姐姐，但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