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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棠乖一点,看一次我们就到榻上去。”
那些甜蜜的过往太多,每次想起都会卷起滔天巨浪,将沈娇棠淹没在泪水里。
沈娇棠手指卷曲,反复摩挲着这封印着火漆的信。
火漆碎裂的轻响,在寂静的闺房中显得格外清晰,信上寥寥数语,却让她眼眶发酸。
【明日申时,澄观巷宅院一叙,往事如尘,唯愿与卿当面剖心。】
沈娇棠将信纸紧紧抵在胸口,眼眶中欲落不落的泪水,终究还是决了堤。
他原谅她了,他愿意见她了,那些不得已的欺瞒,他终于愿意听她解释了。
见到他,她要将自己有孕的消息告诉他。
告诉他,她愿意等他,直到能光明正大跟他站在一起的那天为止。
......
翌日清晨。
沈娇棠早早就起床沐浴更衣。
还特意让桃喜给她挽了个仙女髻,挑了一身淡粉色织锦绣海棠花的裙子。
只因殷淮曾说她穿粉色最是娇俏,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想让他咬上一口。
沈娇棠还挑了一对红玛瑙瓜珠镶金耳珰,这对耳钉并不是她妆奁里最好,但确是殷淮曾亲手为她戴过的。
“小姐今日真好看。”桃喜抿嘴笑着,替自家小姐高兴。
自从督主那日离开澄观巷的宅子,小姐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沈娇棠反复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连头发丝都挑不出一丝错,她才起身道,“走吧。”
马车缓缓驶入澄观巷。
巷内寂静,青石板路上两旁铺满枯黄的树叶,下车时踩在脚下“咯吱”做响。
沈娇棠站在门前,桃喜正要叩响大门,忽听身后“咔嚓”一声轻响。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一块浸了迷药的帕子,死死捂住了口鼻。
......
东厂。
周密一脸严肃进了议事厅。
“督主,有人送来一只檀木盒子,说要您亲自打开。”
殷淮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锁扣,便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咔嗒”一声铜扣轻响,盒盖掀开。
一枚染血的红玛瑙瓜珠耳坠,静静躺在盒子深处,金丝缠成的耳勾上还缠着几根断发,一看就是从耳垂上生生拽下来的!
殷淮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这枚耳坠,一个月前,他曾亲手将这枚耳坠,戴在他最心爱的女人身上。
那日阳光璀璨,她扬着明艳的笑脸问他,“好看吗。”
他故意说“俗气”,却在她佯装生气转身时,偷吻了她的脸颊。
之后便是天雷勾动地火,女人发着颤音,叫了他名字一遍又一遍。
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殷淮颤抖着手展开,上面有一行狰狞的字迹。
【申时末,西郊废窑,一个人来,迟一刻,剁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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