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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直到纪愿被拉上警车，她都在歇斯底里的吼叫。

“纪恩扬，你也是杀害她的元凶！”

“你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纪恩扬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却佝偻了许多。

他无声的坐着，不知道多久，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个劲的对着空气忏悔，可落在我耳中，却是那样的讽刺。

我已经死了，对一个死人而言，道歉有什么意义么？

几天后，纪恩扬去找了孙禾。

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本来高大的身影，此刻却摇摇欲坠。

孙禾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要出门。

“对不起。”

他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

孙禾自然不给他好脸：“有屁就放。”

“我其实一直不知道”

他低着头，声音失落。

“我从没有真正想过让纪瞳离开，我只是想让她能跟纪愿好好相处，我们一家三个人”

话没说完，孙禾就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谁跟你一家三口？你说这话，自己不嫌恶心吗？”

“如果你真把老师当妹妹，就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恨她，一直无视她。”

“可事实上呢，老师她做错了什么？弄丢你亲妹妹的人是你，从孤儿院把老师领出来的是你，害你父母死亡的人也是你。”

“纪恩扬，你最该恨的，是你自己，是你从不敢面对责任的本心，害了所有人，是你的懦弱和废物，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孙禾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而且，老师她，本来就想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