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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吃完饭，我送迪安离开。

原想叫他留下睡觉。

可他却难得含蓄起来，“我刚才问我奶奶了，她说这样不好，你妈妈会觉得我皮厚的。”

“哈哈哈哈哈。”

我被他可爱的不行，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亲，歪头笑道：

“没关系，我皮厚。”

我们在楼下腻歪了好久。

直到雪势渐大，他才不得不坐上车离去。

我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指尖立刻被脸上的温度温暖。

冬夜的寒风似乎都染上了甜蜜的气息，我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圈。

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瞳孔却蓦地多了一抹猩红的光点——闻宴的车静静停在路边，他倚在驾驶座上，指尖的香烟已经燃了大半，积了长长的烟灰。

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不知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

我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般往家走去。

身后传来车门被摔上的闷响，紧接着是鞋子踩进积雪的"咯吱"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你也是这么开心。”他的声音混着夜风飘来，带着罕见的怀念，“笙笙，虽然我那时候嘴硬，但我一想到你是我女朋友，我就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

我没有停下脚步。

“笙笙，我想回到从前，很想。”他攥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想回到过去？”我冷笑。

他红着眼眶点头。

“可我不想！”我猛地甩开他，力度大到让自己都踉跄了一下，"回到你动不动就冷暴力的时候？回到你不开心就一言不合玩消失的时候？回到明明是我在跟你谈恋爱你却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的时候？！"

我声音越来越大。

每说一句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大门。

闻宴站在原地，阴影里他的轮廓在发抖，

“不是的”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些都是”

“都是报复？”我打断他。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照亮他惨白的脸色，“你怎么知道？”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睛忽然亮起，“所以、所以，笙笙你能理解的对吧？”

“我理解个屁！”我指甲掐进掌心，“你想报复就报复，你想和好就和好？可你妈去世跟我、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想起病房、想起邮轮，我恨的眼眶渗出泪，低吼道：“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笙笙”他站在雪地里，向来挺拔的身姿第一次出现佝偻的弧度，“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他伸手抓住我的衣摆，语气哽咽的哀求，“你再给我次机会，笙笙，求你”

“邮轮上，你给过我机会吗？”我抹去泪，语气平静，“不管是血清，还是叫他们放慢航速，你都没给我机会。”

他手一抖，眼泪落到雪地，烫出两个黑洞。

我没在看他，转身进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