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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宸一把将林染染从地上拽起来,推到温姝槿面前。
“我让你泼,我看今天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温姝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自己。
五年夫妻情分,竟薄凉至此。
林染染眼底飞速掠过得逞的狂喜,“太太,那对不起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却用力将整碗滚烫的燕窝狠狠泼向温姝槿。
泼出的瞬间她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沉甸甸的陶瓷炖盅脱手而出,重重砸在温姝槿的眉骨上。
“呃!”
黏腻滚烫的燕窝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流淌,狼狈不堪。
鲜红的血从她眉骨上被碗边划破的伤口渗出。
顾凛宸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朝温姝槿迈了半步。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佣人都垂着头立在原地,生怕惹祸上身。
顾凛宸看着温姝槿狼狈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心头莫名烦躁。
“温姝槿,你的温柔大度呢?你的善良体贴呢?染染怀着孕,不过吃一盅燕窝,值得你这样斤斤计较,甚至动手?”
他看不到她的伤,只看到另一个女人的“委屈”。
温姝槿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凛宸别开视线,对管家沉声吩咐:“叫医生过来给她包扎一下。”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佣人,声音清晰地宣布: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林小姐的饮食起居,全部按照太太的标准来。”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温姝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在她平安生产之前,谁要是敢惹她不高兴,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绝不轻饶!”
温姝槿麻木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楼上主卧。
身后传来顾凛宸低声安抚的温柔细语,以及林染染压抑又得意的啜泣。
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管家站在门外,面色尴尬又带着一丝不忍:
“太太,先生说主卧宽敞明亮,适宜安胎。让您暂且搬到三楼的客卧去,您看”
温姝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了,我这就搬。”
她没有哭闹,没有争辩。
她打开衣柜,没有多看那些昂贵的定制礼服和珠宝,只简单收拾几件常穿的素雅衣物。
当她拖着行李箱打开门时,林染染正倚在走廊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哟,这就搬走了?阿槿姐,你说你这豪门太太当得可真失败啊。”
她打量着温姝槿额角的纱布和略显苍白的脸,嗤笑道: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你就毫无还手之力。真是无趣。”
温姝槿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我不是没有手段,只不过是不屑于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而已。”
林染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涌起羞恼。
温姝槿拖着行李箱与她擦肩而过,走向楼梯口。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跺脚声,“温姝槿,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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