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得像能割开皮肤。签了它。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比窗外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我低头,看见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像五个冰冷的烙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财产分割那栏写得很清楚,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公寓归他,车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原本应该是这样,但现在那串数字,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青芜……我的喉咙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沙砾里挤出来的,就因为……就因为那笔钱吗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那双我曾无数次描摹过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我的半分狼狈。那不是一笔钱,晚晴。那是我们未来三年的规划,是我们新房子的首付,是我画了三百多张设计稿才换来的血汗。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不重,却精准地敲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三天前,我弟弟江屿川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他欠了五十万的赌债,如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