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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你给我记住了，你以后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不是你那两个快退休的老东西！”

我静静地看着她。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丑陋的嘴脸。

“陈静，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靠着我妈的关系往上爬，现在翅膀硬了，就觉得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累赘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陈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白易更是一脸状况外，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打转。

“离！现在就离！”

“苏杰，你有本事！”

“你最好保佑你爸妈这辈子平平安安，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不屑地拿起物业的对讲机：“没用的东西，别浪费人力了，通知家属，准备后事吧！”

我本想让陈静看她女儿最后一眼。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几天后，我为陈欢布置了小型的追悼会，通知了陈静和她的家人。

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女儿，仁至义尽。

我忙完一切，回到追悼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陈欢的遗像上被泼了红色的油漆，脸上被画了一个滑稽的乌龟。本该摆满鲜花的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和啤酒罐，庄严肃穆的哀乐也被换成了吵闹的dj舞曲。

“这样才有气氛嘛！”白易笑着将一个花圈踢到墙角。

他嫌dj舞曲不够带劲，干脆把陈欢的遗像从架子上拿下来，倒扣在桌上，当成了临时的dj台，手指在相框上模仿着打碟的动作，嘴里发出“skr

skr”的怪叫。他还嫌不够，顺手扯下挽联上的白花，插在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头上，嬉皮笑脸地喊：“来来来，哥几个，今儿都给爷戴孝！”

满堂哄笑。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门被推开。

陈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室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愤怒。

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白易朝她眨眨眼，邀功似的跑过去。

“静姐，你说追悼会别搞得死气沉沉的，我布置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意？”

陈静走到遗像前，看着那张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

她完全没认出那是她和前夫的女儿。

她甚至还伸手，把被白易弄歪的相框扶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句句诛心：“不错，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样子。”

“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也算死得其所。”

4

即便那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但死者为大。

我死死盯着陈静，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还笑得出来？”

陈静一脸莫名其妙，嬉皮笑脸地开口：“这是喜丧，懂吗？难道非要搞得愁云惨淡，才叫尊重？”

“你女儿生前就爱凑热闹，我这是投其所好。”

“喜丧？”我一步步向她走近，厉声质问：“这是追悼会！你们把遗像毁得连人都认不出来……这也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