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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知夏,救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后退一步,他的指尖在离我一寸的地方停住,徒劳地在空中抓挠。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晏辞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
他一身绯色官袍,待他走近我身边,这片污浊之地都多了几分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没有看陆云舟一眼,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随后,顾晏辞才将视线,施舍般地投向牢里的陆云舟。
“陆世子,许久未见,在牢里可还习惯?”
陆云舟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顾晏辞身上。
顾晏辞嘴角的弧度加深,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珍视。
“说起来,我真该多谢你。”
“谢你当初在承天殿,跪求陛下,将她舍弃。”
“谢你为了一个敌国细作,将唾手可得的无上荣光,亲手砸得粉碎。”
“更要谢你……”
顾晏辞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桃花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与占有。
“谢你有眼无珠。”
“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这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神明,亲手,推到了我的怀里。”
“不!!”
陆云舟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疯狂地摇晃着牢门,铁栏被撞得哐哐作响。
“是你,顾晏辞,是你设计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顾晏辞闻言,发出一声轻嗤,满是鄙夷。
“我需要设计一个蠢货,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吗?”
“陆云舟,你最大的悲剧,不是输给了我。”
“而是你,从始至终,都配不上她。”
这句话,是压垮陆云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所有力气被瞬间抽空,身体顺着牢门滑落,瘫软在地。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晏辞牵着我,转身离去。
“知夏……”
身后,是陆云舟气若游丝的呼唤。
顾晏辞的脚步没有停。
我也没有。
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极轻,极淡地开口。
“风太大,听不清。”
说完,我们走出了天牢。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
顾晏辞抬起另一只手,为我挡在眼前。
我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再无旁人。
“顾晏辞。”我开口叫他。
“嗯?”他应声,嗓音低沉。
“以后,”我顿了顿,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不许再睡软榻了。”
他愣了愣。
下一瞬,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比此刻的阳光还要灼热。
“好。”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声音里是得偿所愿的沙哑和颤抖。
“都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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