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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心情,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在不久之前,还心心念念要将孟淮序踩在脚下。
他只知道,孟淮序没有在骗他。
如果他真的用孟月临的行踪讨好了陛下,获得陛下收回成命的恩典后,他踏出侯府的第一步,就是踏上死路。
孟淮序不会让他活着。
淮王府不会让他活着。
甚至那些用过文昌符的学子们,更加不可能让他活着!
他以为那封圣旨是自己的禁锢,此时此刻却才明白过来,那封圣旨竟然是他的保命符!
“孟鹤轩你没病吧?”
面对着他的哭求,孟淮序嗤笑出声:“本侯救你?本侯恨不得杀了你,你居然让本侯救你?”
孟鹤轩却顾不得这么多。
他太害怕了。
这会儿鼻涕眼泪一起流,一边流一边痛哭着:“弟弟知道错了,大哥,弟弟真的知道错了,弟弟也是鬼迷了心窍,弟弟不是有意的啊!”
“大哥,看在弟弟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求求大哥救救我吧,救救弟弟吧!”
“父亲在天之灵,看到你救了弟弟,一定也会欣慰的!”
“啊——”
话音未落,他的一声惨叫便响彻云霄。
离苦只觉得眼前有个什么玩意儿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
嚯,是孟鹤轩被他家侯爷一觉踹飞了好几米远。
“要不是陛下如今还未收回圣旨,本侯这一脚,本该将你直接踹死的。”
孟淮序掸了掸衣摆,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
“你最好搞清楚,你是孟林远的种,和我宁远侯府孟氏没有半点关系。”
“若你再敢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本侯有的是办法,保住你性命的同时,让你生不如死,叫苦不能。”
说着,孟淮序轻轻挑起衣摆,回到了刚刚坐着的椅子上,继续摆起了棋阵。
离苦不知道自家侯爷这是什么意思,只能起身走向外头正在艰难爬起来的孟鹤轩附近。
“孟童生,竹风院不欢迎你,你来此只会自寻耻辱,我若是你,现在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一句刺耳又难听的“孟童生”叫沉溺于痛苦中的孟鹤轩陡然清醒了过来。
他捂着胸口,看着那边正闲散随意地摆弄着棋盘的孟淮序,抿了抿唇,而后对着离苦跪了下来。
“离苦大人,小民知道小民的存在就是错误,但小民只想活下去,求离苦大人帮帮小民,小民只想要一条活路!”
眼下,他总算反应过来,他离开侯府只是死路一条。
可偏偏他才讨好了陛下,陛下也知道他想要的是收回将他禁足于侯府的圣旨,所以未来,陛下真的很有可能收回成命。
到了那个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就算陛下没有收回圣旨,他也不过只是能苟延残喘再活三年,这三年,他也只会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他想活。
他不想死!
“你要的活路不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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