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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砚没再去诊所门口蹲守,却没离开这座小城。
他在离诊所两条街的地方租了间公寓,每天在旁边守着看沈听夏。
直到那天,沈听夏出门去街角的超市买些日用品。
傅景然本来要陪她,她笑着推他回去:“诊所还有病人呢,我自己去就行,不远。”
傅景然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叮嘱道:“早点回来,过马路小心。”
“知道啦。”她挥挥手,拎着布袋子往超市走。
结果在半路上,碰巧看见了周池砚,她面色陡然一变,头剧烈地痛了起来。
“砰——”
下一瞬,剧烈的撞击声炸在路边。
一辆车躲闪不及,沈听夏被狠狠撞出去。
她无力地趴在地上,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爸妈的车失控撞向护栏,玻璃碎了一地,妈妈紧紧抱着她,喊着她的名字。
她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车里分明坐的是江绣晚,可在开庭时,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周池砚却为江绣晚做了伪证。
所有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扎进脑子里,疼得她蜷缩起来。
那些被遗忘的委屈、痛苦、绝望,一股脑全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池砚……”她无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痛得几乎窒息。
周池砚疯了似的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她后背的血浸湿了他的衬衫。
“听夏!听夏你醒醒!”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抱着她往自己的车跑,“别怕,我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到!”
沈听夏醒来时,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动了动手指,后背传来一阵疼,才想起被车撞的事。
然后,那些破碎的记忆又回来了。
爸妈的脸,雨夜的车祸,周池砚的冷漠,跳海时的绝望……
她全都想起来了。
“醒了?”
旁边传来周池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转头看过去,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通红,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看着憔悴了很多。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记起来了,周池砚心猛地一沉,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后悔。
沈听夏没说话,只是移开视线,看向门口。
傅景然正好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她醒了,快步走过来:
“晚晚,感觉怎么样?后背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明显的担心。
沈听夏看着他,紧绷的肩膀忽然垮下来,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委屈:“景然……”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周池砚的心里。
她对他,是疏离的,戒备的,甚至带着恨;
可对傅景然,却是依赖的,委屈的,像个受了伤能找到依靠的孩子。
这种反差,比她记起一切后对他破口大骂,更让他疼。
他苍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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