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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将季明川嘴角的胶带撕了下来。

季明川迫不及待道：“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血泪从眼角溢出。

我从来没怀疑过他对圆圆的爱。

只是爱也会变，爱也会消失。

他发疯似的捶打自己的胸口，“我该死！”

“圆圆那么小，……”

他哭得悲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

“我真的没有想害她，我只是想让她乖一点。”

我平静地抚摸着圆圆的脸颊。

她安静地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从许佳云来了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许佳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和女儿有一点不满，你就心生怨恨，觉得我们看不起你们。”

“可是季明川，如果我看不起你，当初为什么冒着和父母决裂的风险也要嫁给你？还给你生了女儿？”

提起往事，我心脏就泛起丝丝麻麻的痛。

父母当初因为我的恋爱脑没少生气，可又无可奈何。

我为了向父母证明季明川值得嫁，背地里没少给他的公司提供资源。

季明川强大了，可那些不堪的过往却从来没消失。

“季明川，你成为人上人后，就迫切想毁掉当初那些不堪的过往。”

“你低声下气求着甲方和你们合作；你的方案被人扔在了垃圾桶也要陪着笑脸说没关系；你被人灌醉到胃吐血还要拎着礼物上门道歉。”

“这些过往都是我陪你经历过的，你一看见我就会想起当初自己穷酸样。”

“你拼命地控制我，控制圆圆，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将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

“签字吧，我想干干净净地带圆圆离开。”

“然后你就去坐牢吧。”

“我说过会送你下地狱。”

季明川不顾流到眼睛里的血，匍匐到我脚下，急切道：

“我不离婚！”

“我们是夫妻，是永远的夫妻！”

“结婚那天，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我不可能离开你！永远不可能！”

我指了指冰棺中沉睡的圆圆。

“我们之间隔着女儿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哪来的脸要求我再爱你？”

季明川颤抖着双手只触碰我的身体。

“映书，我背上了圆圆一条人命，怎么都还不清。”

“送监狱太便宜我了，你将我留在身边，用什么手段折磨我都可以，只要剩一口气就行。”

“我日日给圆圆磕头，你也可以将我放到高温天气里暴晒。”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可以做一条狗。”

季明川脸的血混着泪水砸在地上。

“映书，我这几天总想起过去的十年。”

“那时候多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