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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意思是让我自贬为妾是吗？可她的苦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裴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宋离，我们成婚的这一年多，我对你怎样，你该心里有数。你也曾受过颠沛之苦，我本以为你会理解柔柔的不易，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的不明事理。”

听了这些话，我心痛的几乎要窒息。

这还是那个说自己心里只有我的夫君吗？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变得这样陌生？

这个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

出嫁从夫几乎刻进了每个女人骨头里的戒条。

虽然心痛，但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与裴策抗衡。

正当我准备忍辱点头时，却再次听到了赵婉柔的声音。

“臭渣男，居然让我妹宝给你做妾，呸，你也配打出去！”

不知为什么，这声音像是一束照亮我的光，瞬间给了我无限的力量。

我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手将裴策推搡了出去。

谁知第二日，他再次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和离书，满眼的痛心。

“宋离，我裴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祖上却也是书香门弟，若非当年我以为柔柔遭遇不测，断不可能娶一个卖唱女为妻，既然你不愿让出正妻之位，那我只能与你合离，我大哥早年出征战死，今后你便以他的遗孀留在府中，倒也不算委屈了你。”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被委屈填满。

我本也是好人家出生的女儿。

遇见他之前，我靠着给人洗衣、绣花也能养活自己。

后来他来了，家里突然多了一张嘴，他又要温书备考，完全帮不上忙。

我不得已才拉下面子去镇上的酒楼给人唱小曲，就为了能早日凑到他上京的盘缠。

可如今，这却成了他轻贱我的理由。

我含着泪，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在此时，赵婉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寡嫂好啊，可怜无助的温柔小白花和风光霁月、勇猛威武的大将军才最配，等我妹宝真成了你的嫂嫂，我不信气不死你！”

就像是无措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了你底气。

我咽下即将要涌出来的眼泪，平静地接过和离书，回了他一个字。

“好。”

裴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样痛快，一时有些愣神。

良久，他才讪笑着开口。

“阿离，你给我些时间，等柔柔好些了，我会再想办法以平妻的身份娶你回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再没了刚刚的难过，只觉得心里凉得彻底。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他料定了我无去可处，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他回心转意。

“好烦啊，为了不崩人设，又要面对讨厌的渣男了。”

脑海里再次传来赵婉柔的声音，刚刚涌上来的一丝委屈瞬间被打断。

裴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外面雅荷苑的人来报。

“公子，柔姑娘旧疾又发作了，您快过去瞧瞧吧。”

看我面上冷淡，他最终叹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