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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第1页）

贺平宇抄起鱼叉冲上前，却被一道符咒击穿肩膀。剧痛中贺平宇看见汐的瞳孔彻底变成兽类的竖线，蓝青色的发丝暴涨如海藻般缠住敌人。当最后一名炼器师在海蓝色的光中化为白骨时，汐跪地抱住血流如注的少年。

“值吗？”汐的泪珠坠在贺平宇伤口上，竟化作蓝色结晶止住鲜血：“我活了千年，见过无数贪婪的人类”

贺平宇沾血的手抚上汐浮现鳞片的脸颊：“我这样算是傻瓜吧？”

汐的吻带着海水中的苦涩印在他唇上。当夜，渔村所有人都在梦中听见，来自深海传来古老的吟唱，而贺家茅屋被某种巨大甲壳生物的阴影温柔笼罩。

次年惊蛰，海上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汐从夕阳落幕开始一直到半夜隆起的腹部传来阵痛，竹榻下不知何时聚集了上成百上千颗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起伏滚动。贺平宇正要出门请稳婆，却被妻子冰凉的手拉住。

“平宇，来不及了”汐的指甲突然变得透明，后背衣衫下隆起明显的甲壳轮廓：“我族延续潮汛要来了，族人正在深海产卵我必须必须施法同步”

窗外传来浪涛拍击礁石的巨响，每一浪都带着新生的节奏，随着浪花越来越快，仿佛整片大海都在跟着潮汛经历阵痛。

贺平宇起身打来热水时，发现木盆里的水竟然自行旋转成漩涡，水底泛着幽蓝色的微光。阵痛让鲎祖发出尖叫，而那声音与远处某种古老生物的鸣叫形成和声，渔屋梁柱上悬挂的鱼干齐齐转向正南方的海岸。

“看看着我的眼睛”汐在剧痛中死死攥住丈夫的手掌，她瞳孔已完全变成鲎类特有的复眼结构：“若甲壳变红立即把我推入海中不得犹豫”

贺平宇点头，这时才发现妻子后背的甲壳正在渗出淡蓝色血丝，而那些血丝接触空气后立刻结晶成细小的鳞片。突然，汐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而与此同时，渔屋中所有陶罐同时爆裂

“哇哇——”女婴裹着珍珠光泽的胎膜滑落榻上。

就在孩子啼哭响起的刹那，远处礁石区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嗒咔嗒”声。透过窗缝，贺平宇看见上百只鲎同时举起剑尾，甲壳碰撞礁石壁发出金石之音。

更惊人的是海面。月光照亮的波浪，隐约中，无数半透明的鲎卵正随着潮水起伏，每个卵囊里都蜷缩着发光的胚胎。

“成功了”汐虚弱地抚摸女儿后背的软甲，那甲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与自己脖颈上的纹路吻合：“我们鲎祖每逢千年，才能遇一次集体产卵，而此次产卵非同一般，若错过今夜新生的鲎精将失去化形的能力”汐虚弱的解释着。

这时。婴儿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带着磷光的海水。汐脸色骤变，咬破手指将一滴蓝血送入孩子口中：

“是海肺”她抬头时鳞片已蔓延到脖颈：“贺平宇，我必须在‘圆魄’前带她回海族中结契，否则孩子在岸上必死无疑”

当晚，贺平宇将心爱的妻子与女儿一同送归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