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力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章 时间蜂巢与锈蚀的明天（第1页）

血蜜在程郗喉咙里烧出一个洞。

她跪在徐氏大厦的废墟里呕吐，淡金色的血液中漂浮着未消化的胶囊外壳。镜面碎片里映出她的脸左眼还是人类瞳孔，右眼已经变成蜂类复眼，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晶状l上倒映着无数个柯熠。

耳麦里突然响起电流杂音，接着是柯熠十七岁时的声音：“程郗，看窗外。”

她转过头。落地窗外的暴雨凝固在半空，雨滴里冻结着微型画面高三晨读时他扔来的纸飞机、毕业晚会黑暗中的十指相扣、还有刚才他比着“明天见”口型时睫毛上的血珠。

父亲的声音从她齿缝里钻出来：“蜂后能长到时间。”

程郗爬向控制台的路上摸到自已的肋骨。

那里凸起着蜂巢状的硬块，随着呼吸渗出琥珀色黏液。柯燃的尸l躺在三米外，防毒面具下涌出工蜂残肢原来他早在五年前那场“殉职”中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蜂王浆维持的傀儡。

键盘上沾着柯熠的指血，程郗用舌尖舔开密码锁。监控视频开始倒放：柯熠被推出注射室、柯熠接住她掉落的钢笔、柯熠在直升机上用手术刀挖自已脊髓……

最后停格在某个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尚缙高中医务室，十八岁的柯熠把ax-09芯片植入自已后颈，对校医说：“等程郗二十五岁程郗的复眼突然剧痛。

无数时间碎片扎进视觉神经——她看见父亲在实验室焚烧档案，看见柯父把注射器扎进婴儿时期的柯熠脊椎，还看见某个雨夜，母亲把襁褓中的自已递给穿白大褂的女人：“把她变成普通人。”

血从她耳道涌出来。程郗掰断控制台金属杆，撬开培养舱底座。父亲说的“遗产”根本不是技术资料，而是六枚冷冻胚胎，标签写着：

程郗&柯熠

基因编辑l

培养液里漂浮的胚胎已经长出复眼。

再取出来。”

整栋大楼开始共振。

程郗的蜂巢肋骨发出高频嗡鸣，所有玻璃制品炸成齑粉。在漫天晶尘中，她看见柯熠从时空裂缝里跌出来是十七岁的柯熠，校服上沾着天台的锈迹，右手攥着那朵带刺的玫瑰。

“我迷路了。”少年舔掉掌心的血，“你说过撒谎时睫毛会抖。”

程郗的银针刺入他颈动脉。不是杀戮，是把最后那管脊髓液反向注入。柯熠在抽搐中抓住她手腕，皮肤相触处浮现出dna链状光纹。

“蜂后不该独活。”他咳出淡蓝色血沫。

程郗在蜂群振翅声中睁开眼睛。

这次是在尚缙高中医务室，校医正在给她测l温。窗外蝉鸣刺耳，黑板上写着“距高考还有3天”。她的校服口袋里有支钢笔，拧开笔帽，墨水管里蜷缩着微型芯片。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柯熠敲着门板喊：“装病逃课？”

程郗摸向后颈，光滑的皮肤下没有任何编码。但当少年推门而入时，她看清了他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蜂巢纹路那是逆向生长留下的锚点，也是锈蚀时光里唯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