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映得墙上那面锈迹斑斑的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像张纸。左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肋骨沟壑往下淌,滴在不锈钢尸检台上发出嗒嗒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第17次了。我摸着缝合线崩开的伤口喃喃自语,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像块冰。三天前被送进殡仪馆时,法医明明说我已经死透了——车祸现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那辆失控的卡车把我的小轿车碾成了废铁,消防队员用液压钳拆了三个小时才把我完整的尸体弄出来。可现在我不仅坐在这里,还能清晰地记得昨天午夜在冰柜里冻得发抖的滋味。停尸间的铁门突然发出吱呀声响,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我猛地躺回尸检台,扯过白布盖住自己,只留双眼睛在外面。这种装死的把戏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自从发现自己变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都得跟殡仪馆的老王斗智斗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