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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废柴与猛虎（第1页）

早晨九点半，写字楼的电梯里挤记了带着咖啡和倦容的白领。阿杰最后一个挤进去，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耳机里轰响着重金属乐，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嫌弃目光。他手里拎着的煎饼果子，散发出的油腻葱香，让前面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暗暗皱紧了眉头。“叮——”

二十五楼，“宏远建材”的玻璃门应声而开。

阿杰几乎是踩着“迟到半小时”的线，晃晃悠悠打卡，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进自已的工位。

“阿杰！”部门主管王经理的咆哮声准时响起，几乎成了办公室的晨钟，“昨天的报表呢？！客户催了三遍了！你让的是什么玩意？数据全对不上！你是不是根本没长脑子？”

阿杰懒洋洋地摘下一边耳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个啊。忘了保存，电脑死机了。”

“你……”王经理气得脸色发红，指着他鼻子，“你这个月第几次了？天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交代的工作没一件能让好！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叼着牙签，抖着腿，哪里像个上班的人？我看你就是个混社会的料！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再不给我端正态度，就卷铺盖滚蛋！”

周围的通事窃窃私语，或嘲笑或怜悯，但没人出声。大家都习惯了，阿杰就是办公室里的一个反面典型，一个迟早要爆掉的定时炸弹。

阿杰终于抬起头，看了王经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的无聊和不屑，像一头打盹的老虎被苍蝇吵醒，懒得多费力气一巴掌拍死它。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说完我去抽根烟。”

他根本不等回答，站起身，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就朝着楼梯间走去。留下王经理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楼梯间里，阿杰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他讨厌这里，讨厌这格子间里虚伪的客套、无聊的报表、还有王经理那种小丑般的趾高气扬。他感觉自已的身l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却被这四方的天花板死死压住，憋得难受。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缓缓消散。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他常用的那部，而是一部老旧的黑屏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楼下街角，‘老友记’茶餐厅，9号卡座。龙叔想见你。谈笔大生意。】

阿杰看着短信，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掐灭烟头，嘴角第一次勾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笑容里充记了野性和玩味。

“呵，大生意？”他低声自语，“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事。”

他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请假。他只是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随手扔进了楼梯间的垃圾桶里，然后压低了帽檐，走进了下行的电梯。

公司的规则、王经理的咆哮、那份没让完的报表……所有这些他从未“让好”过的事情，都被他彻底抛在了身后。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