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机关后勤会计的岗位上退下来。前半辈子,像个陀螺,在城里转。婚离了,独生子赵一辰判给了我,一个人拉扯大。手里攥着一套卖掉旧房子的钱,我回了乡下老家。起了个小院,白墙黑瓦,想着就此落叶归根,清静养老。我以为,我回来是寻找根的,没想到,他们只想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汲水的井。院墙的水泥还没干透,带着一股子潮乎乎的生味儿。我拎着那个陪我南征北战几十年的旧行李箱,推进院门。箱子的轮子压在刚铺好的石子路上,咯咯噔噔地响,像是我心里那点不安分的预感。舅舅顾振川大步流星地从屋里头迎了出来,蒲扇大的手掌啪一下拍在我肩上,那力道,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拍散架。晚晴回来了!哎呀,我们老顾家飞出去的金凤凰,最有出息的大学生,到底还是晓得回村了!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堆在眼角,像晒干的菊花瓣。我也扯着嘴角笑了笑,把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