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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怀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死亡报告。
“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
“死亡时间:19点42分。”
时间正是他在庆功宴上,将戒指戴在林舒雅手上的时候。
失血性休克?
作为顶尖的外科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在他哄着林舒雅的时候,我的身体正在经历着一场怎样惨烈的崩溃。
“不可能,她下午还好好的,她只是跟我闹脾气”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
我哥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报告,当他看到上面文字时,这个一向坚毅的男人,眼泪瞬间决堤。
“安然”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看着我哥这样,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好想抱抱他,就像他小时候背着我走街串巷的时候。
可我的手,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尸体。
心里一窒。
周聿怀看着我哥哭得如此痛苦,心中那丝因死亡报告而起的恐慌,却瞬间被一股厌烦所取代。
又是这样。
又是顾安然博人眼球的把戏。
他甚至在想,我们一家子这样玩他,到底累不累。
“行了,别演了。”
他指着顾承宇,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知道,爸的死是个意外,我也有责任。但你也不应该伪造安然的死亡报告来吓唬我!你知不知道伪造医院文书是犯法的?”
他顿了顿:“看在你是安然哥哥的份上,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不追究了。让你妹妹也别闹了,马上给我回家!”
“你他妈说什么?!”
顾承宇猛地站起,他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周聿怀踹翻在地。
“伪造?我妹妹的尸体就在太平间!尸体都凉透了!你他妈跟我说伪造?!”
他坐在周聿怀身上,揪着周聿怀的衣领,拳头疯狂落下。
“你这个chusheng!你去看啊!你有本事自己去太平间看看她!看看她是怎么死的!你敢吗!”
周聿怀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满是血,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傲慢却让他梗着脖子嘶吼: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医院的负一层。
太平间的门被他一把推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正中央的那个担架。
上面盖着白布,隐约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形。
周聿怀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颤抖着手,他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那是我。
是我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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