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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京有家闻名遐迩的南风馆。

传说幕后金主是个大人物，出手阔绰。

馆内金碧辉煌，小倌也是个个绝色。

只是和其他南风馆不同。

这家只招待女客。

因此往来的除了青楼花魁，就是胆大泼辣的商户女子。

像我和胜男这样的高门贵女，甚是罕见。

我们俩一进去，就被热情的小倌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抬眼看去，心就定了半边。

环肥燕瘦，刚猛娇柔，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虽说不及太子眉眼精致，但各有风情，也算抵得过了。

我挥了挥手，唤了三四个眉目秀丽的小倌去陪胜男。

一两个时辰后，见她有些腻烦，又换了几个面容刚毅的。

如此三四轮下来，初时胜男还眼睛晶亮，后来便一脸困顿，了无生趣，嚷着要走。

出得门去，胜男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摇头道：

「母亲，那些熏香——可腻死我了！」

我笑道：

「怎么，他们的美色不及太子？」

胜男听到「太子」两个字，眼中再也没有前两日的痴迷。

她嗤笑了一声。

「美则美矣，没有灵魂。」

她正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母亲。

我亲眼见到，他们对着我时，如花美眷。

背过身去，勾心斗角。

我本以为，只有女子才会如此。

——张叔家妻妾争风吃醋，烦扰不堪。

没想到，男子也会。」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辨美丑易，观真心难。」

胜男喃喃地复述着这句话，渐渐多了几分明悟。

「萧小姐，真巧。

我心中正想着你，你便出现了。」

话音未落，太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着意修饰过，眉眼缱倦，动人心魄。

他的目光落在胜男脸上，说不出的缠绵悱恻。

我嗤笑一声，看向街角。

果然，楚嫣然正探头探脑向我们这边看来。

身后影影绰绰，还跟着一些年轻女子。

那日春宴，胜男对太子一脸思慕。

我能看得出来，想必她也能。

看这架势，她们——是打算来看胜男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