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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青墨叫住她,声音虽仍虚弱,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稳,“昨夜,后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他睡眠极警醒,即便伤重,隐约也察觉到外间不同寻常的寂静和后来极细微的动静。
周望舒倒水的动作微顿,她知道瞒不过他,便将昨夜发现异常以及之后通知沈母、加强戒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当时的惊慌,只客观陈述了事实和沈母的判断。
沈青墨听完,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放在薄被上的手微微攥紧:“军中手段死士”他沉吟片刻,忽而问道,“那药材残渣,你可还收着?”
周望舒从笔记本中取出那张包着残渣的纸页递给他。
沈青墨接过,仔细嗅了嗅,又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仔细观察,脸色愈发阴沉:“此物我或许知道是什么了。”
周望舒心中一紧:“是什么?”
沈青墨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残渣重新包好,握在掌心,抬眼看向周望舒,目光复杂:“望舒,村子的防卫我会重新调整,日后你出入务必更加小心。
种田、经商之事照旧,但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或事,立刻告知我或母亲,切勿擅自行动。”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带着明显的担忧。
周望舒点头:“我明白。”她看着他,忍不住追问,“这东西,是不是很麻烦?”
沈青墨默然片刻,才低声道:“比你想的更麻烦,它可能牵扯到一条巨大的黑色链条,甚至直达帝都。”
帝都?周望舒心头巨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水生刻意提高的禀报声:“青墨哥,嫂子,村外来了几位官差模样的人,说是邻县衙门的,奉命来查询昨日山林中发现尸首一事,要求面见咱村村长!”
沈青墨与周望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官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天刚亮时就上门?是巧合,还是昨夜窥探之后的又一招?
沈青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伤带来的虚弱感,对周望舒道:“替我更衣,看来,想安心养伤,也非易事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周望舒闻言一怔,立刻反对:“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起身?官差那边,让我和娘先去应对便是。”
“来者不善。”沈青墨摇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已不见半分病弱之态,“若真是寻常查案,母亲和你应对自然无虞。但若与昨夜之事、与此物有关,”他握紧掌中药渣,“恐怕是冲着我来的,避而不见,反惹猜疑,更可能将全村置于险地。”
他语气坚决,周望舒知他判断无误,只得压下担忧,上前小心扶他坐起,取来干净的深色外袍替他披上,尽量避开他背后的伤口,动作间,指尖难免触及他温热的皮肤和绷紧的肌肉,两人皆是一顿,空气中弥漫着些许不自在,却又被眼下紧迫的局势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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