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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贸然去拔箭,而是小心翼翼地俯身观察着箭杆靠近箭头的部分,以及箭镞没入土墙的边缘。
看到沈青墨和陈月茜回来,她立刻迎上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条理清晰:“月茜姨,青墨,你们看这里!”
她的指尖虚点着箭镞后方一点点的位置,那里沾染的泥土颜色明显更深,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腻感,隐隐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带甜腥的怪异气味,“箭头上淬了东西,不是普通的毒,气味很怪,颜色也深。不能碰!”
沈青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寒潭结冰。
陈月茜的脸色也瞬间绷紧,淬毒的弩箭,这已不仅仅是警告或试探,是赤裸裸的、处心积虑的谋杀!
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周望舒。
沈青墨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紧咬,腮边的肌肉微微抽动,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在胸腔里冲撞,他的目光扫过周望舒苍白却强自镇定的脸,扫过那支泛着死亡幽光的毒箭,最终落回手中那块冰冷沉重的“漕”字令牌上。
这令牌,这毒箭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绞缠在一起,嘶嘶地吐着信子。
“淬淬毒?!”里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旁边的几个村民更是吓得倒吸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那支箭会自己跳起来咬人。
“都散开些!”沈青墨的声音低沉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村民们的骚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肩背处因刚才极限动作而隐隐传来的撕裂般的抽痛,转向周望舒,看到她额角被劲风擦过留下的一抹淡淡红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却依旧沉稳:
“有办法处理这箭吗?不能让它一直留在这里。”
“有。”周望舒立刻点头,眼神专注而专业,“需要厚布、我们提纯出来的酒精、火,还有生石灰或者草木灰,不能用手直接接触箭头和沾染毒物的地方。”
她快速报出所需物品,条理分明,仿佛回到了她熟悉的手术室,面对的不是致命的毒箭,而是一个亟待处理的污染源,她这副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样子,无形中给了惶恐的村民们一点主心骨。
里正如梦初醒,连忙嘶哑着嗓子指派:“快!快按周娘子说的去拿!厚麻布!洒精!灶膛里的灰多扒拉些!快!”
村民们如蒙大赦,立刻分头行动起来,恐惧被具体的事务冲淡了些许,很快,东西备齐。
周望舒用厚麻布层层包裹住自己的双手,动作利落而精准,她先小心地将生石灰厚厚地撒在毒箭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吸附可能的毒液残留。
然后,她拿起另一块厚布,用酒精彻底浸透,仔细地擦拭弩箭露在墙外的部分,特别是箭头与箭杆连接处沾染了深褐色毒物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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