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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米和沈小田也混在孩子群里,像两只忙碌的小土拨鼠,他们跟着大孩子一起,把大人做好的湿土坯一块块搬到平整、向阳的地方晾晒。
沈小米干得尤其卖力,小脸憋得通红,搬着一块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土坯,走得摇摇晃晃,却倔强地不肯放下,他小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搬一块砖,就能早一天和爹娘住回自己的家。
“娘亲!你看!”沈小田忽然在一堆清理出来的瓦砾边兴奋地叫起来,她小手费力地从灰烬里扒拉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鼓身有些变形,鼓面上的彩绘早已不见,只剩下两根孤零零的鼓槌还连着褪色的绳子。
孩子的欢呼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看着那变形的拨浪鼓,许多妇人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多少孩子曾经的宝贝啊!
周望舒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接过那个拨浪鼓,指尖拂过粗糙的被水泡过的痕迹,她没有叹息,反而对着沈小田,对着周围望过来的孩子们,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小田真棒,把它擦擦干净,留着。等我们的新房子盖好了,娘亲给你买个新的,比这个更大更漂亮的拨浪鼓。”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含着泪却努力扬起笑容的乡亲,声音清晰地传开:“旧的没了,我们就做新的!房子没了,我们就盖更好的。只要人还在,家就散不了,大家加把劲,让咱们的娃娃,早日在新家里摇上新拨浪鼓!”
“对!盖新房子!”
“让娃娃们住新家!”
人群被周望舒的话点燃,短暂的伤感被更强烈的干劲取代,女人们揉泥摔坯的动作更加有力,孩子们的奔跑也更加欢快。
希望,如同这春日里疯长的野草,在焦土之上顽强地冒出头来。
重建的节奏在陈月茜和姜泉的能量注入后明显加快,几天后,几辆满载着粮食、成捆的粗布、几大包基础药材、还有斧头、锯子、铁钉等工具的骡车,在几个一看就非善类的精壮汉子护送下,直接驶到了安置点边缘。
领头的是姜泉的一个拜把子兄弟,江湖人称“铁手张”,他对着迎上来的周望舒和勉强支撑着走过来的沈青墨抱了抱拳,言简意赅:“陈大娘吩咐的货,请沈兄弟,弟妹点收。
钱的事,陈大娘说了,不急,等村子立起来再说,有难处,捎个信儿。”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所有大河村的幸存者都红了眼眶。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当周望舒拿着陈月茜弄来的第一批药材清单,再次踏入阳云镇的“百草堂”药铺时,前几日还算顺利的采购遭遇了冰冷的阻碍。
“周娘子,您要的这批止血三七、消肿的白及、还有接骨续筋的土鳖虫实在抱歉,库房里都没货了。”药铺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姓胡,捻着山羊胡,眼皮耷拉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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