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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炸,矮垛上的沈青墨,如同被激怒的狂狮,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黑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朝着那“失足”扑倒的张家汉子暴射而去。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岸上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
那偷袭的张家汉子刚在水中狼狈地稳住身形,脸上还未来得及换上无辜的表情,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已狠狠攫住了他的后颈,沈青墨的五指如同铁钳,冰冷、坚硬、蕴含着足以捏碎石头的力量,猛地收紧。
“呃啊!”那汉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就像一只被拎起的破麻袋,被沈青墨硬生生从齐腰深的冰冷洪水中提了起来,双脚徒劳地在空中乱蹬。
沈青墨那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眸子,近距离死死钉在他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里凿出来的:“想!灭!口?!”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那汉子的骨髓,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冻结了,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喉咙里嗬嗬的怪响。
“沈青墨!你做什么!”
“快放下大力!”另外两个张家长工脸色剧变,慌忙拨开人群冲了过来,色厉内荏地叫嚷着,眼神却充满了惊惧。
沈青墨看都没看他们,手臂猛地一抡,那叫大力的汉子如同一个沉重的沙包,被他狠狠甩向岸边泥泞的地面。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大力杀猪般的惨嚎,他像一滩烂泥般摔在泥水里,抱着明显扭曲变形的手臂,翻滚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沈青墨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那两个冲过来的张家狗腿子,那两人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和杀意震慑,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混着雨水涔涔而下,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场面瞬间死寂。
只有雨声、洪水的咆哮和大力的哀嚎。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沈青墨身上,又下意识地看向刚从水里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却死死攥着手中之物的周望舒。
沈青墨不再理会其他人,大步走向周望舒,他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与方才暴戾截然不同的急促和不易察觉的微颤,一把将人提上来,放在岸边。
又快速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不由分说地抓住周望舒还在流血的小臂,那是刚才在水下被断木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混着泥水,看着触目惊心。
“嘶”布条勒紧伤口的刺痛让周望舒倒抽一口冷气。
“忍着!”沈青墨的声音又冷又硬,动作却异常利落,快速而用力地将布条缠绕上去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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