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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这里没了，是你们亲手让医生摘掉了！只因为你们要把所有的钱都用来栽培何雨清，连一个有花费高额费用的‘可能’都不允许存在，让我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异类！”

“我捐眼角膜是因为我以为你失明了，我心疼我的妈妈！可你们呢？”

“你们把我珍视的亲情踩在脚下，拿我的眼睛换钱给何雨清买裙子、报舞蹈课！我海鲜过敏，你们却在鸡汤里放虾皮，看着我被烫、被痒得满地滚！这些在你的眼里，都只是‘一点小事’吗！”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情绪的波动让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我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跟妈妈说话。

从前我谨小慎微，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换不来他们的一点怜惜。

现在，我不在乎了。

这段亲情，我不要了。

妈妈被我的话震住了，嘴唇嗫嚅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平常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怨气。

“小思，我……”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

可是还没等声音落地，一旁的护士就着急地拽住妈妈的手：

“你是何雨清的家属吗？病人情况很不好！”

“你就这么相信她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不信晕倒也是她装的吗！”

“啪”的一声，我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妈妈。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

“你妹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7

我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出神。

只不过这次躺在里面的人不是我，而换成了妹妹。

妈妈靠在墙边，像是在瞬间衰老了几十岁。

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想到刚才的那一番话，我又觉得应该留下来。

至少我要弄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那么说。

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有的东西，真的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下的。

血脉亲情。

我们之间只有血脉，却无亲情。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氛围。

最终还是妈妈先开口：

“小思，这么多年，妈妈其实挺对不起你的。”

我愣住了。

我想过妈妈或许会开口指责我不懂事，又或者是直接怒骂我把妹妹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跟我道歉。

妈妈仿佛没看到我的错愕，自顾自开口：

“你对我有怨言也正常，其实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把真相告诉你，我憋得也挺难受的。”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清清出生时，医生就说她有先天性失明，随时可能发作，一辈子都可能看不见。后来我找算命的看，他说……说你出生时抢了清清的福分，才让她落得这个病根。”

我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