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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小七月,风风火火地冲出食堂,直奔河边。
春娘正带着一群妇人整理着刚收上来的渔网,修补破损。看到沈桃桃拉着个陌生小姑娘过来,有些诧异。
“春娘,给你找了个宝贝。”沈桃桃把小七月往前一推,“小七月,海里采珠的高手,水性顶呱呱,抓鱼的本事更是一绝。让她给咱们参谋参谋,怎么织网下网,把水底下的鱼也一网打尽。”
春娘上下打量着小七月,看她瘦瘦小小的样子,有点将信将疑:“海里采珠?那那跟咱们这江里捕鱼不一样吧?”
“姐,”小七月鼓起勇气,走上前,指着地上摊开的渔网,声音不大却清晰,“这网线是好线,桐油也刷得足,就是网眼太匀了,都一般大。”
她蹲下身,伸出灵活的手指,捻起网线:“江里的鱼,不像海里那么傻,大鱼小鱼混着游,网眼匀了,要么小鱼漏了,要么大鱼卡住把网挣破。”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应该上面网眼小点下面网眼大点。像像倒过来的漏斗。小鱼游上来,撞到小网眼,晕头转向正好抓住。大鱼想从底下跑,网眼大它以为能钻过去,结果身子宽卡得更死。”
她又指着网坠:“太沉了直直往下砸,容易挂底还惊鱼,应该用长条的石片,或者扁铁片绑在网底,斜着沉贴着水底走,像像扫地一样,把鱼往网里赶。”
她越说越流畅,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还有网纲,太粗太硬拽起来费劲。应该用细麻绳搓成三股绞成辫子。又软又韧,拽网的时候不勒手。”
春娘和周围的妇人听得目瞪口呆,哪听过捕鱼这么精细的讲究,什么漏斗网眼,斜沉网坠,听着就新鲜。
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神了,”春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小七月!你这法子听着就灵。来!快!给咱们细说说,这网该怎么改。”
小七月见春娘信她,小脸兴奋得通红,立刻蹲下来,拿起炭笔,在地上画起了草图,一边画一边讲解,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哪里该加浮漂,哪里该减网坠,网眼怎么变化,网纲怎么编织讲得头头是道。
沈桃桃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真是捡到宝了,自己做的渔网只是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网子,和专业的渔网比起来,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小七月,看着怯生生的,说起捕鱼来,一点不含糊。这本事,绝对是祖传的,海里采珠的底蕴,果然不一般。
她大手一挥:“春娘,咱听小七月的,按她说的改。需要什么材料,找张寻要,务必把网改好,咱们要大干一场。”
“好嘞,”春娘干劲十足,立刻招呼妇人们,“姐妹们,动起来。按小七月姑娘的法子,改网。”
妇人们也都被小七月的专业折服了,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细节,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沈桃桃看着这场景,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忙活到快天黑,她拉着小七月的手:“走,跟我去吃饭,食堂今天炖了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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