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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开始做噩梦。

她蜷在床角，汗湿的头发粘在脸上。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鬼。

她不去幼儿园，不肯说话。

我带她连夜搬家，换了城市。

可季峥织下的那张无形的网，早已将我们罩死。

我们的身份信息像垃圾一样，被泄露在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超市里，有人对着我们偷拍。

小区里，有孩子冲悠悠大喊：“离她远点，她妈妈是sharen犯！”

我捂住女儿的耳朵，她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看着她黯淡空洞的眼睛，那里的恐惧像针，扎得我心脏紧缩。

一种远比被投毒时更彻底的绝望，淹没了我。

法律给了我审判他的权利，可舆论，却要将我和我的女儿凌迟处死。

就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再次逃亡的那个下午，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麻木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男人沉郁的声音：“请问是林笙老师吗？”

“我是。”

“我我是李月的哥哥。”

李月。

那个温柔的音乐老师，季峥手下的第一个亡魂。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妹妹走之前，”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也和你一样，大把掉头发，浑身没力，精神恍惚。季峥说她有被害妄想，让我们别刺激她。”

“我们信了。甚至在她死后，因为羞愧和害怕，我们选择了沉默”

他声音哽咽，“直到看见你，我们才知道错得有多离谱！对不起是我们太懦弱了！”

他颤抖的“对不起”，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紧绷的神经。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积压的所有孤勇和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林老师，”

他的声音重新坚定，“我们看到你的遭遇了。他们不能这么对你！我们决定了，不再沉默，我们愿意为你作证！”

这个电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的绝望。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挂掉电话，我擦干眼泪。

心底的绝望被烧成灰烬，升腾起的是滚烫的怒火。

事实，已经无法击垮他。

对付季峥这种视人命为舞台剧的表演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拆了他的舞台。

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作品”撕成碎片！

一个极度自负的“艺术家”，一定会把最得意的“杰作”当作战利品，反复欣赏。

我强迫自己在大脑中搜索关于季峥的一切。

一个被忽略的记忆片段，瞬间浮现。

他有个加密的海外服务器，他说里面存着他最重要的“学术心血”。

我曾问过登录方式，他笑着嘲讽。

安全问题是关于“完美对称美学”的，我这个搞化学的肯定不懂。

完美对称美学

化学

他嘲讽的笑容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一个疯狂的念头击穿了我的理智。

那个安全问题，根本不是什么物理公式。

而是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结构完美对称的化学分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