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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晨光里的快门和未说出口的诗（第1页）

清晨五点半，闹钟第三次震动时，林尘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远处教学楼的轮廓还浸在薄雾里。他轻手轻脚翻出相机，镜头盖打开的瞬间，金属的凉意让他想起昨夜夏栀掌心的温度。

推开宿舍门，走廊尽头的身影裹着浅紫色外套，正踮脚够着窗台上的薄荷糖罐。听见脚步声，夏栀转身露出虎牙：“最后一颗留给你！”她把糖塞进林尘校服口袋，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去天台拍日出？听说今天有朝霞。”

天台铁门推开时，潮湿的风卷着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夏栀支起三脚架，相机镜头对准东方泛起红晕的天际线。林尘蹲下身调整参数，余光瞥见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细小阴影，忽然想起相册里那张侧脸照——原来从很久以前，他的取景框就开始不自觉追逐她的轮廓。

“快看！”夏栀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来。云层被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阳光刺破薄雾，在她发梢镀上金丝。林尘慌忙按下快门，却见取景器里夏栀转身的瞬间，发带被风吹起，像振翅欲飞的蝶。

拍立得吐照片的间隙，夏栀从帆布包里掏出本软皮笔记本。扉页画着简笔画小猫，翻开内页，夹着的银杏叶书签飘落，露出字迹清秀的诗句：“路灯是月亮的碎银，而你是我的晨曦。”

“这是……”林尘捡起书签，心跳漏了一拍。

“上次帮你整理相机包时掉出来的草稿。”夏栀耳朵泛红，伸手要抢，“乱写的！”

林尘往后仰躲过，阳光穿过笔记本的纸页，将她耳尖的红晕映得透明。他突然想起初中相册里那些沉默的空镜头——原来所有等待都在遇见她的瞬间有了意义。

“写得很好。”他合上笔记本，郑重放进相机包夹层，“下次帮你拍组诗集封面照？”

夏栀正要开口，早读铃声突然刺破天际。两人手忙脚乱收拾器材，相机带缠在一起又解开，慌乱间夏栀的发圈滑落，林尘弯腰捡起时，额头轻轻撞上她的。

“笨蛋！”夏栀揉着额头笑，伸手去够发圈。林尘却先一步将发圈扎在她发尾，动作笨拙却认真。晨光里，她发间的蝴蝶结随着奔跑轻轻摇晃，像他此刻跳动的心。

路过公告栏时，夏栀突然停下。新贴的海报上印着“校园摄影大赛”字样，截止日期正是一周后。她转头看林尘，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我们合作参赛好不好？就用昨天的夜景和今天的日出！”

林尘望着她被晨光照亮的脸庞，想起相册里那张双人合影。风掠过天台栏杆，卷起他校服衣角，也卷起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原来最好的光影，从不是精心构图的风景，而是与你共度的每个寻常清晨。

“好。”他打开相机包，将薄荷糖纸小心夹进相册，“我们的故事，该有个新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