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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只不过，他漏了一点。」

老人转向我，「你的父亲，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母亲，当时也在工地，她是一家媒体的实习记者，正在做一篇关于建筑行业黑幕的深度报道。」

「那个u盘，是他们夫妻俩，准备一起交给纪委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我妈……她也是……

「所以，」老人缓缓说道，「他不算说谎。这一轮，他过关了。」

陈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么，下一个是谁？」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6

陈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在座的其他人，则是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同时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更深的恐惧。

「既然你说漏了一点，」我看向老人，「不如，你来补充一下。那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老人摇了摇头：「天机，不可一次泄尽。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审。」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剩下的几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他是当年设计院的负责人。

「该你了。」

老人对他说道。

金丝眼镜男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要我提醒你吗？」

陈清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份被篡改过的设计图纸，签的是谁的名字？」

金丝眼镜男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我说……我说……」

他声音发颤，「是陈总……是陈总让我改的！他说只要把承重墙的厚度改薄一点，就能省下几百万的材料费！他说他会搞定一切的！」

他指着陈清，脸上满是恐惧和怨恨。

「他说，出了事，他一个人扛！都是他逼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清身上。

陈清却笑了。

「王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我们不是‘合作愉快’吗？」

「那笔打到你瑞士账户的钱，花得还开心吗？」

金丝眼镜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陈清指了指桌子中央，「它，会给出答案。」

第三道菜，上来了。

这次，是一张巨大的建筑图纸，铺满了整张八仙桌。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图纸被放在了金丝眼镜男的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熟悉的线条，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图纸上的线条，突然开始蠕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向他缠绕过去。

它们爬上他的身体，钻进他的七窍。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抽搐着。

很快，他就被那些黑色的线条彻底吞噬，变成了一滩在地上蠕动的黑色墨迹。"}